|
經過幾年努力,印度製藥企業已經在仿製能力、創新能力、國際市場開拓方面將中國藥企遠遠甩在後頭
通常情況下,印度製藥企業更願意採用專利挑戰策略,也就是通過研究跨國企業的藥品專利,找出漏洞訴其專利無效或者通過避開專利保護範圍合成藥物的方式
全球製藥老大輝瑞被印度人撞了一下腰。其拳頭產品———全球首個年銷售額突破100億美元的藥品“立普妥”,遭遇了印度仿製藥企業“南新(Ranbaxy)”的專利挑戰。雖然去年10月,南新在首場法院審判中失利,但南新繼續上訴,要挑戰到底。
敢於向輝瑞宣戰,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南新自有南新的底氣———它已經具備先進的仿製、創新和進一步研發的能力。而無論是勇氣還是技術,都是我國製藥企業所欠缺的。
兩個同樣有着幾千年文明歷史的泱泱大國,在製藥領域,曾經幾乎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同樣走着以仿製爲主的路線,而如今,印度已經超越了中國。
到印度考察回國後,海正製藥董事長白驊感嘆,中國醫藥企業平均落後印度10~15年,印度藥企已經成爲我國企業最大的競爭對手之一。
殊途不同歸
無論是規模、數量還是性質,中國醫藥產業和企業都與印度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
印度製藥行業分佈着2萬多家註冊企業,90%以上是作坊式小企業;我國目前擁有6000多家醫藥企業,醫藥中小企業所佔比例爲86.8%,水平基本相當。而生產成本低、行業集中度低等,都是兩國醫藥行業的相似之處。
由於研發水平有限,兩國醫藥企業都以生產仿製藥品爲主,自主創新研發藥品所佔的比例相當小。
然而,一條几乎相同的道路,卻走出了兩個不一樣的結果。
除了零碎的小規模醫藥企業,印度通過10多年的努力,如今已經有了類似於南新、瑞迪(Dr .Reddy’s)、西普拉(Cipla)等在國際上有影響力的大型製藥企業。這些企業已不侷限於簡單的仿製,也已經開始有了創新藥物。而這些製藥企業,正通過收購國際知名醫藥企業的非專利業務、建造海外工廠的形式,進入歐美髮達國家市場。
而相比之下,中國醫藥企業卻幾乎找不出在國際上知名度很高的企業,更缺少向大型跨國製藥企業發起併購的勇氣和資質。
中國和印度生產的藥品都可以銷售到世界上100多個國家,出口額也基本相近。但是,印度藥物製劑的出口額佔總出口額的15%以上;而中國主要是附加值較低的原料藥出口,西藥製劑出口一直徘徊在1億美元左右,不到總額的4%。
一項調查結果顯示,今年6月,印度製藥市場的銷售額比上一月增長12.9%,其中南新和西普拉的增長率分別爲13.7%和16.6%。而南新以5.13%的份額成爲當月市場霸主。然而在我國醫藥市場中,佔據市場主導地位的,大多是跨國醫藥企業。
仿中有創和一味仿製
並不完全是中國企業的技術水平不夠,事實上,部分中國藥企的仿製水平也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然而印度製藥企業取得勝利的關鍵,在於其比中國企業更早地意識到,簡單的仿製是完全不夠的,仿製的同時必須有進一步的創新。這一點不同的思考方式帶動了印度製藥企業的飛速發展。
我國製藥企業的通病就是低水平重複仿製。一個技術含量較低的藥品專利過期後,幾十家甚至上百家企業對其進行簡單的、完全相同的仿製。如“安乃近”這樣低價格藥品,生產廠家已經超過了100家,而爲了贏得銷路,各企業之間只能紛紛壓價競標,最終的價格低到企業自己無法承受。而對於那些技術含量高的藥品,卻很少有企業敢於去嘗試仿製。
而印度製藥企業走的卻是另外一條道路:仿中有創,而且如果同樣時間開拓生產仿製藥,印度往往比中國早1~2年上市。
通常情況下,印度製藥企業更願意採用專利挑戰策略,也就是通過研究跨國企業的藥品專利,找出漏洞訴其專利無效或者通過避開專利保護範圍合成藥物的方式。南新挑戰輝瑞走的就是這樣一條道路,而事實上,此前南新已經通過成功訴訟葛蘭素史克的“頭孢呋辛酯”,在不需要付出任何賠償的前提下,對該藥品進行低價仿製。
同樣,印度大型製藥企業更願意在仿製藥品的基礎上,進一步研發創新,從而創立自己的品牌藥品。目前,印度的製藥企業已經從最開始的原料藥生產,逐步過渡到對創新藥物的開發,且這一發展勢頭越來越強勁。
按照國際慣例,一個研發型製藥企業,每年將銷售額的15%左右投入研發,而印度企業是研發支出佔到其銷售收入的2%左右,大型醫藥公司研發投入已達到10%左右。但我國製藥企業的平均投入只有不到1%,而像華北製藥、山東新華等老牌醫藥企業,也很少有研發的項目。《第一財經日報》在採訪中發現,很多製藥企業根本拿不出這筆研發經費,甚至沒有設立研發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