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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黑
畫面:送環衛工人西瓜的照片
解說:離開瓜地後,“愛心購瓜團”的標幅也被換成了“愛心送瓜團”。他們先是送了一部分西瓜給西安市的環衛工人,瓜哥說,這一天,保潔工人們都很高興,他們真誠地謝謝這些“網絡上來的同志”。這天下午,他們又把西瓜送到了西安市的心心幼兒園,這個幼兒園裏的孩子,都是先天智障的兒童。
阿丘:瓜哥他們這次愛心購瓜活動被西安當地媒體報道後,果然如瓜哥所願,引起了很大的關注。
很多企業開着車直接去瓜地買瓜。西安的媒體也專門組織驢友們自駕車去郊外瓜地買瓜。當地政府也出臺了政策,每畝瓜地補貼瓜農10元錢,運輸西瓜的車免收過路費等優惠政策,鼓勵外地買瓜車來西安買瓜。
瓜哥:我感覺我去買他們的西瓜,最起碼我心裏面非常的安慰,我自己的心裏非常的好受。這個因爲小時候我總感覺城裏人跟農村人有差別,包括他們對我們歧視,所謂的歧視可能是我自己心裏面的感覺。包括我們感覺到那種不平衡,現在我做了城裏人以後,我要主動的縮小這種差距,不要讓他們感覺到這種不平衡,我們要去主動的縮小這個東西。
我感覺對於一個弱勢羣體來說,我們真的需要關心他們,甚至有時候一句話,可能會激怒他,有時候一句話可能犯罪的念頭,罪惡可能就會消失掉,我覺得這個是重要的東西,所以我一直在說,拯救西瓜就是拯救我們自己,我們要去關注弱勢羣體,我們關心他們,真的是關心我們自己。所有的這種社會的不和諧,就是因爲不平等造成的,所以我們要消除不平等,通過我們的力量消除這種不平等。
影像:城裏的西瓜攤;
隱黑
照片:陽臺上的西瓜,瓜哥和西瓜的合影。
解說:去年夏天,瓜哥在自己家的陽臺上精心培育的一顆西瓜。(阿丘)瓜哥說,這並不是爲了解饞,而是爲了那份始終無法釋懷的西瓜情節。
帖子:後來,我們家三個孩子都考上了大學,我們家再也沒有種過西瓜。
再後來,我在一個所謂的大都市裏安了家,還有了自己的私家車。每當夏季來臨,當我開着車穿行在大街上的時候,我會因突然出現的一個賣瓜人而停下車來,我會不由自主地探出頭去喊,“稱一個西瓜。”
甚至有時候爲了買一個西瓜,我會開着車轉悠大半個城市,去找那些從鄉下拉着架子車進城賣瓜的。我仍然習慣用手掏着吃西瓜,每次,直吃出那種澀澀的味道時,我纔會罷手。
阿丘:吃西瓜吃出苦澀的味道,瓜哥說,這種感受,還是來源於十幾年前家裏那次不成功的種瓜經歷。
瓜哥:因爲馬上要開學了,但是西瓜賣出去,天氣慢慢涼下來,涼下來,也越來越不好賣,我們就把西瓜全部摘下來,放到我們家裏,有一個房子堆了全是西瓜,然後這個西瓜,剛好當時下了一場雨,雨後馬上立秋了,天氣涼快了,吃西瓜的人少了,西瓜更賣不出去。而且我們馬上要上學,我和我哥哥都要上學,我父親也要上班,就這樣,我們就在一塊,當時我父親當時是很堅強,我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們坐在一塊,他就說,他說,這個,我想他可能是給我們寬心,沒事,賣不出去我們自己吃。
瓜哥:我和我哥哥當時,我說沒事,咱們就吃吧,反正也無所謂,我們就一人抱着一個西瓜,大口吃着,吃了很多很多,我現在感覺到,其實我感覺到,西瓜吃多了,味道是苦的。
阿丘:說心裏話,吃了半輩子西瓜,到今天,我才頭一次聽說西瓜吃多了味道是苦的。我想,能夠嚐出西瓜苦味的,絕不僅僅瓜哥一個人,我還想,如果我們大家在酷熱的夏天吃西瓜的時候,能想一想這西瓜的苦澀,或許,我們整個社會,就會多一分甘甜。這次活動結束後,瓜哥在網上又發了一個帖子作爲總結。我也用其中的一段作爲我們今天故事的結尾。
帖子:在給心心幼兒園的小孩子們送西瓜時,大家都有一個相同的感受,就是那些可憐的孩子,他們沒有任何過錯,甚至他們連犯錯的機會還沒有時,他們就已經淪爲這個世界的弱勢羣體,他們必需承受這個世界帶給他們的不公。
這就是天命。我們不得不唯心地面對。
那麼,對於這種先天的不公,我們這些天生的優越者是否有義務和責任去幫助他們呢?是否有義務和責任去縮小這些差距呢?是否有義務和責任在後天不要再讓這些先天的弱者再一次受到傷害呢?
誠然,均貧富只是一個理想的狀態,但在精神上、在思想上的均貧富並非只是烏托邦。我們無法讓一個乞丐和一個億萬富翁達到共同的生活水平,但我們可以讓他們擁有同樣的幸福感指數。這就需要愛、需要尊重、需要理解、需要關心和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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