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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不爲人知的歷史
汪應果的父親汪克東,號治本,原名汪期澂。
至於爲什麼叫汪克東,汪應果非常自豪地說:“我父親在14歲的時候,報名參加江南水師學堂第四期。輪到他的時候了,考官問:‘姓名?’‘汪期澂。’考官寫了個‘汪’字,停住了問:‘名字怎麼寫?’我父親趕緊回答:‘期’,‘期期艾艾’的期;‘澂’,三點水……’考官有點不耐煩了,從旁取過一張紙,把手中的毛筆交給我父親,吩咐:‘自己寫。’我父親端端正正地在紙上寫着自己的姓名。因爲當時人們都以科舉爲出路,認爲水師學堂不正經,很多人在江南水師學堂報名的時候都用的假名。在別人的提示下,我父親立刻明白了。‘不,我不叫汪期澂,我叫,我叫汪克東,號治本。’說完,我父親把‘汪期澂’三個字勾掉了,在旁邊寫上了‘汪克東,號治本’幾個字。考官接過紙來,端詳着,‘汪克東,號治本,什麼意思?’汪期瀓響亮地回答:‘克服東洋,懲治日本’!就這個意思。”汪應果的聲音也特別響亮。
汪克東還是魯迅的師兄。“當年上海魯迅紀念館的同志們訪問我父親時,他興致盎然地回憶起了魯迅攀爬旗杆兒的事。”
汪應果還告訴記者一段不爲人知的歷史:“日本在中日甲午戰爭後,通過強迫清朝政府簽訂《馬關條約》而攫取了臺灣及附屬各島嶼。日本同時還把魔爪伸上了南中國海上的諸島,大批有財閥支持的日本商人蜂擁而至。那裏漁場寬廣,物產豐富。島上的鳥羣經年排泄大量鳥糞,形成厚數十釐米至一米多的鳥糞層,而鳥糞又是最好的磷肥資源,這是日本對中國另一種形式的掠奪,他們的農業就是靠這種掠奪打下的基礎。在這種情況下,薩鎮冰向慈禧太后建議,必須派艦隊去南中國海巡視,驅逐貪婪的日本商人和無恥的日本強盜。當時,薩鎮冰正是指派我父親前去的,這段巡視從1906年持續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後。他們在巡視的過程中同日本海盜進行了殊死的鬥爭。這段歷史目前史料上是沒有記載的,我把它寫進了《海殤》。”
“我一定要堅持把《百年海夢》寫下去。如果我父親和冰心的父親算第一輩,我們第二輩的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如果我再不寫,估計再也沒人把這段歷史展現出來。雖然它是一部小說,但經得起推敲的。”汪應果堅定地說,“我猜想,如果冰心寫《甲午戰爭》,她的着眼點應該在戰場的描述。而《海殤》,是以甲午戰爭爲大背景,寫之後海軍的滄桑史,更着眼於冷靜的思考和傳遞。民族的痛,是必須用白紙黑字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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