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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島上的48小時
東海某無名小島附近波濤洶涌。巨浪拍擊到礁石上,激起3米多高的浪花。我測量船運送領海基點石碑到達指定海域。
船會議室裏氣氛凝重。負責該島建碑施工任務的處長黃海文盯着手中的氣象報告陷入沉思,參加會議的其他人員也個個表情莊重。外面風浪這麼大,8號颱風也馬上就要過來了,此時施工作業,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但如果等颱風過後再進行施工,整個建碑計劃勢必都要推遲。
建碑事關國家榮譽和海洋權益,碑石雖小,責任萬斤!想到這裏,黃海文牙關一咬:“颱風到來還有3天時間。我們一定要趕在臺風到來之前,完成建碑任務!”
第二天,海天相連處剛露出魚肚白,大家就早早地起牀。隨着一聲令下,各組開始登礁。
海面風力逐漸加大,礁石也由於常年被海水沖刷,光滑異常。常人別說攀礁,就是從小艇跳到礁石上都很不容易。但官兵們硬是憑着超人的膽量,全部安全登礁並運動到了指定的位置。
施工開始後,作業筏在強烈的涌浪衝擊下時起時伏。爲保護碑石的安全,槍帆班長田紹宇不顧危險跳到作業筏上,拼命固定捆綁碑石的纜繩。由於風浪太大,作業筏很難靠上礁石。黃海文親自帶着幾名戰士,拼盡全力拽住作業筏。作業筏剛拽過來又被海浪衝開,衝開再拽過來,一次不行就兩次。槍帆部門長高明、操舵兵殷豪由於腳下太滑被拖倒在地,身上多處劃傷,但他們卻牢牢抓住纜繩不放鬆。經過奮力拼搏,他們終於將作業筏固定在了礁石邊。
該島礁岩石十分陡峭。調運碑石的難度很大。黃海文和周堅對礁石進行了認真測量,選定從坡度相對較緩的南面調運。此時戰士們已在礁石上連續奮戰了8個小時,非常疲勞。但一聽到號令,大家立即奔向指定位置,把住纜繩一起用力。官兵們拽拉石碑的呼喝聲蓋住了洶涌的浪濤聲,聞之令人精神大振。
就這樣,經過連續48小時的奮戰,該島礁領海基點碑趕在臺風到來前順利建成,不僅避開了颱風可能帶來的不利影響,而且比原計劃整整提前了4天時間。
領海基點碑前的誓言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戰士,維護祖國海洋權益是我們光榮而神聖的責任。爲了祖國領海主權不受侵犯,我願獻出自己的滿腔赤誠和熱血……”
每建成一座領海基點石碑,官兵們都要在石碑前舉行莊重的宣誓活動。兩年來,官兵們戰狂風、鬥惡浪,攀懸崖、登島礁,捨棄了家庭的溫馨,面對着死亡的挑戰,忠實地履行着自己的誓言。“降吊機!”“放作業筏!人員注意安全!”
伴隨着船長鬍飛波沉着而略帶沙啞的口令聲,裝載着神聖的領海基點碑的作業筏被緩緩調離母船,在小艇的拖拽下向某海礁駛去。
望着漸漸駛離的小艇,胡飛波深深吸了口氣。熟悉而鹹溼的海風涌入肺部,令他感到疲憊頓消,心神舒暢。單船連續兩年在海上執行建碑任務,長期的操勞、惡劣的海況和艱苦的工作生活環境使年齡還不到30歲的他面容消瘦。
“把這個點建好,就只剩3個點了。”想到這裏,他下意識地將手伸入衣袋,握住了一個軟軟的布袋。“哦,是這個啊!”胡飛波摩挲着小布袋,臉上浮現出溫柔而又歉疚的神情。這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符”,是出海前妻子給他放進來的。
胡飛波和妻子是在部隊駐地相識的,雖然結婚已兩年多,但相聚的時間卻非常少。特別是家鄉年邁的父母至今還未見到兒媳的面,每次父母打來電話,都催他早點把媳婦帶回家,讓他們親眼見見兒媳長得什麼樣子,親口喝口兒媳敬上的香茶。但由於執行領海基點建碑任務,胡飛波一直未能讓父母如願。
想到這裏,胡飛波把“平安符”舉到眼前,一行細密的小字映入眼簾:“等着你平安回家,家就是你的港灣。”看到這裏,一股暖流涌上胡飛波的心頭。他輕輕地把“平安符”放入口袋,沉着地下達了指令:“槍帆部門注意!後甲板集合,準備登礁作業!”
幾分鐘後,小艇載着胡飛波和槍帆部門的戰士們向礁盤駛去,海面劃過一道白白的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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