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連海在電視節目中講演慷慨激昂
戴着1500度近視鏡的紀連海說起話來表情豐富。
家裏滿櫃子的書汗牛充棟。
看着自己收藏的印有清朝歷代皇帝的紙扇會心一笑。
走進紀連海的家,客廳裏一臺大屏幕液晶電視就顯得特別顯目,“是專門用來欣賞自己的節目嗎?”“這臺電視是10月8號纔買的,以前的家裏只有一臺20寸的電視。現在事情太多了,根本沒有時間看,也許可能自己太自信了,覺得自己講得好,很少回味。”這個回答微微有些出乎記者的意料。
說到如何走入《百家講壇》,紀連海慢慢打開話匣。
《百家講壇》在創辦前幾年,收視率處於低谷時期,可以說已經到了瀕臨被淘汰的邊緣了,這從當時的播出時間段就能看出。後來節目組請了閻崇年、劉心武等名家,纔開始有了轉機。不過編導們發現,但凡是收視率高的講座類節目,都有中學背景的主講人(曾經做過中學老師),所以編導們覺得既然曾經做過中學老師的嘉賓可以帶動收視率,那麼說明他們肯定有一定的優勢,那爲何不直接招聘一箇中學老師來做節目呢?這樣他們就着手準備從全國招100多箇中學教師,想在其中挑選一位合適的人選。
當時,閻崇年正在《百家講壇》錄製節目,他的兒子閻天有時候會陪着他到錄製現場。於是,節目編導就找閻天打聽有沒有老師可以推薦。閻天當場就推薦了紀連海。“其實我只教過這孩子一年,但可能給他留下的印象特別深刻。於是他便向編導推薦了我,這樣我就成爲了這100多箇中學老師中的一個。當時做閻崇年節目的編導就給我打了電話,讓我瞭解一下這檔節目。”
戴着1500度近視鏡的紀連海,說起話來表情很豐富,手勢語很多,回答問題的時候,他會像小孩子一樣掰手指,而說到動情處,羞澀地掩面而笑。
不巧的是,當時紀連海正帶着一個高三的班級,一直沒有空去看一看節目。“當時導演組找到我,問我知道《百家講壇》不?我說知道。導演問我看過沒,我老實回答沒有。導演就叫我回去看一下。第二次導演再問我看沒,我還是說沒有。導演急了,質問我爲什麼沒看,我也老實回答,太忙沒時間。”一來二去,一直拖到了2005年五一長假,在編導連連緊逼下,他才終於抽空看了一下節目,瞭解了節目的形式和流程。
紀連海略帶愧疚地笑着說:“當時我已經準備接新的高二的班級了,所以纔有空看了兩檔別人的節目,不過總共也只有10分鐘左右。我覺得我這個人領悟能力還比較強,我看了幾分鐘就知道節目大概是個什麼東西。講禮儀也好,其他也好,我可能懂,也可能不懂,不過我沒有注意看內容,只是看節目的佈局、步驟,所以看了幾分鐘就基本清楚了。”
在此之後紀連海才和編導第一次見面,開始了面談——其實是對口才、應變能力等等的考覈,過了這一關之後就要求試講,講什麼都行。“當時我也是偷了一個懶,那就講中國近現代史第一個人物——林則徐唄。當然,林則徐也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人物,我教了20年中學,對這個人物也比較熟悉。我沒有停頓地講了80分鐘,效果還算不錯,後來就被錄用了。”說到這裏,紀連海顯得有點得意。
不過對於自己百裏挑一的脫穎而出,老紀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反而看的很淡:“其他老師其實也有這樣的實力,也具備這樣的能力,但可能把這事情看得太重了,反而可能發揮失常了,讓我最後鶴立雞羣地‘跳’了出來。”
採訪手記
2001年7月9日中午,《百家講壇》這所彙集各路專家、學者的“開放式大學”正式開學……時至今日,講壇經歷過低谷也創造過輝煌,已經成功塑造了多位明星學者。然而,在衆多大學教授級的“明星”中,《百家講壇》開播5年來的最高收視紀錄,卻是由一位中學老師創下並保持的,他就是北京師範大學第二附屬中學的歷史老師——紀連海。
隨着《百家講壇》的熱播,41歲的紀連海已經從中學教師生涯的幽靜中走進喧鬧的傳媒視野,成爲觀衆和媒體追捧的學術名人。現在,紀連海已經有了自己的博客,有了自己的論壇,有了自己的貼吧;在這樣一個“超女”橫行的時代,這位年逾不惑的教師意外地也擁有了衆多的“粉絲”——他們給自己取名“海飛絲”或者“海米”。
在去紀老師家採訪的路上,記者在地鐵上抽空看了一下采訪提綱,沒想到旁邊就傳來一個聲音:“你認識紀老師?我是他的學生。”擡頭一看,一位20多歲的年輕人看着我的採訪本。“紀老師原來在昌平二中教書的時候,所教的班級就在我們班隔壁。他教書的方式的確很吸引學生,不過可惜沒有直接給我們上過課……”看來紀連海作爲一名純粹教師的時候,已經深受學生喜歡。
他究竟是一位怎麼樣的“另類”明星?究竟有何種魅力能讓那麼多年輕人狂熱崇拜?我帶着一系列疑問,叩開了紀連海的家門……
不老的開心老頑童
打開紀連海的博客,他的自我介紹就顯得非常與衆不同,職業:教師;年齡:41;個性介紹:外貌成熟,心理年輕。幽默,健談。Email:jlhlhp@yahoo.com.cn;QQ:105854397。我曾出於好奇地添加他爲好友,打開紀連海的QQ的自我介紹,不禁感到吃驚:暱稱是“晴間少雲”,而年齡一欄中竟然填着:17歲!這是紀老師自己的QQ嗎?
“的確是我的QQ,而且是我自己使用的。至於名字年齡嘛,還是有我自己的用意。”聊到QQ,紀連海一下就看出了我的疑問,自己主動解答了。
QQ表示自己心態依然年輕
據紀連海自己介紹,他除了1986年7月畢業於北京師範學院歷史系,獲歷史學學士學位外,2001年還從首都師範大學計算機系計算機專業畢業。這讓他在網上瀏覽得心應手,在如今的信息時代中暢通無阻,因此他很早就申請了QQ。
他說:“當時我也跟着別人學怎麼起暱稱,怎麼填資料,也借鑑了一些別人的東西。後來就覺得,17歲能代表我年輕,心態年輕。暱稱起名晴間少雲,是告訴自己要少生氣,不生氣。在此之前我還叫過東南風,也是因爲東南風比較柔和,讓人感覺很舒服。總之,我在註冊的時候有着很多很多的想法,也有很多的用意,並沒有什麼心態不正常。”
41歲的紀連海是值得人們尊敬的歷史老師。
17歲的紀連海纔是年輕人癡迷崇拜的偶像。
“歷史的江湖”唯一的大俠
在百度貼吧中和自己的論壇裏面,紀連海都會爲自己取網名“歷史的江湖”,這也是他自己博客的主題。
“爲什麼喜歡用這個名字?”“歷史——我是學歷史的;江湖——在我心目中,江湖是正義的——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喲。”紀連海那雙藏在厚厚鏡片後面的雙眼,分明透着幾分孩童一般的狡黠,讓人很難不喜歡眼前這位另類的明星。
“現在事情多了以後,我不能保證每天回家上網瀏覽,但是一般我會在學校上班的時候抽空上網看看,關注一下別人在說什麼。如果時間寬裕的話,我也會回覆或者留言。”
我不禁想到前段時間熱播的電視連續劇《武林外傳》,其中對江湖的詮釋讓人記憶深刻:什麼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在這裏,衆多“海飛絲”組建起成就了紀連海的江湖,而他,雖然是一名普通的歷史老師,卻無疑是這片江湖中唯一的大俠……
百裏挑一成講壇唯一中學教師
至情至性的激情講演
若論紀連海最有特色的“明星氣質”,激情萬不可忽略,不管是講多爾袞時的痛心疾首,還是講袁崇煥時的淚流滿面,激情總是其制勝法寶。“我是一個特別動感情的人,高興或者生氣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紀連海邊伸出右手邊對記者說,“就比如我們現在聊天,如果聊到激動的時候,我這手就會抖,嗓子也會有哽咽的感覺。”
媒體開始注意紀連海是在他講多爾袞節目的時候,然而令更多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期令他淚灑當場講述袁崇煥的節目。
“講座之前在準備相關材料時,我就感覺到十分壓抑,最後在寫稿時還要加上自己的分析,到了定稿的時候,我已經感到非常痛苦。我當時已經覺得自己就是袁崇煥,那種委屈無奈讓我萬箭穿心。”紀連海的聲音一下低了很多,右手開始微微發顫。看得出,當時影響他的情緒還沒有消退,直至今天依然將他感動着。“上電視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我愛人一邊遛狗一邊給她試講,結果講了半截,我就講不下去了。我的心特別難受,我擔心要是那天講完了,第二天就控制不住了,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講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太太開車送我的時候,她讓我再看看稿子,我說不能看了,我覺得心裏彆扭。到了電視臺,我立刻找到編導對他說,今天講袁崇煥,我的情緒有點不對,可能會控制不住。也許進入故事太投入,出不來了。我還特意吩咐編導把化妝室的門開着,可能中途需要從演播室出來休息。”
那天,紀連海一直到節目錄制的最後時刻才走進演播室,這對習慣了在節目前和他交流的觀衆而言,是個不小的例外。同時,紀連海也特意和觀衆打了一個招呼——作講座的時候儘量不要打攪他,也不要提任何問題,讓他能夠完整地把這個人物講完。如果中間講不下去了,也請觀衆諒解。
其實後來播出的時候,編導已經把紀連海最動情的鏡頭刪減掉了。電視觀衆可能只是看到了當場觀衆在流淚,而他的聲音有點聲嘶力竭,實際上當時紀連海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當場落淚。好在這一段已經臨近結尾,很快便講完了。
講完之後,他馬上走出了演播室,直接回到化妝室裏面,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袁崇煥的世界裏,以至於接着要錄製的另一場講座被迫取消……
相聲評書成就“另類講演”
充分把評書和相聲融入講演,是紀連海講演的另一大特色,同時也是他能夠擁有這麼多“海飛絲”的一大法寶。對此,他坦言:“我不敢說這樣的表現方式是我首創的,但是在百家講壇欄目中,我還算是比較新型、比較獨特。就此而言說我比較另類,這點我同意。”
紀連海一直在借鑑相聲評書並非“心血來潮”,而是自有他的道理:“說起中國古代的書,大家能夠提起來的可能也就是四大名著,但我們都知道水滸也好,三國也好,都是宋元評話中的,這都是說書人的腳本。真的歷史不流行,說書說的虛話反而流行,爲什麼呢?其實就是我們的表達方式有問題,是我們呈現給觀衆、呈現給朋友們的方式有問題,所以我也一直在做這個方面的探討。”
其實他這種講課風格的形成,最早還要追溯到他的大學時代。有一天,在一節普通的歷史課,他聽到了“一聲槍響”。
“我的大學老師黃悠先生給我們開的課是北洋軍閥史。有一次我記得他在給我們講課的時候,說有人放槍,但他當時僅僅用口頭表達,而是嘴上說‘啪’,然後這手、這動作就是在放槍,那個動作就讓我能夠記住很多,原來歷史課是可以這樣講的,我會很喜歡這樣講。”
之後從1986年紀連海自己做了老師開始,就不斷在如何改進表達方式上作出探索和努力。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很多學生在課堂上睡覺,他覺得心裏很難受。“我不會責怪學生,我會先反思我的問題:我爲什麼把學生講睡着了?我的課怎麼就吸引不了他呢?我會很自責!我不會覺得他是一個差學生,而會認爲自己是一個差老師。”
“我一直追求的是在我的課上,學生們能夠不睡覺,專心聽講,能夠喜歡上我的課,從我的課上能夠有所得、有所悟。”紀連海告訴記者,20年的教學經歷的不斷摸索,讓他總結出了具有其獨特魅力的講演風格。由此看來,他能在《百家講壇》中“一舉成名”,偶然中充滿着必然。
紀連海告訴我,其實在課堂上他的表達方式更爲豐富,不僅是相聲或者評書,他會在課堂上用電腦做課件演示,會用當今學生們最時髦的語言講課,課餘還會用QQ、MSN和學生、朋友們聊天,爲他們答疑。
“教學是我的事業,而非職業”
自從受到媒體關注以來,紀連海已經接受了無數次的採訪。儘管每次採訪內容不盡相同,但是有一句話,他每次都會提到:“我把中學歷史教師當作一項事業,而不是一個職業。”的確,在採訪中,我自始自終都能感受到紀老師深深地熱愛着他的事業,熱愛着他的學生。
傳授知識更傳授感情
紀老師上的課除了其慣有的“激情萬丈”,另外一個特點就是特別有感情。他說:“我一直說歷史兩本書:一本《史記》一本《漢書》。兩本都有《項羽列傳》。我們同時看的時候,你肯定會喜歡《史記》,因爲《史記》中寫得讓人感到心潮澎湃。我在想,司馬遷在寫《史記》的時候,已經把他所有的感情融入進去,這是他用心寫的史書。”
史學界一直有“班馬之爭”——班固和司馬遷孰優孰劣,一直是大家爭論的焦點。班固以史實翔實佔優,而司馬遷則以感情取勝。紀連海無疑更傾向於司馬遷,他認爲《史記》中充滿了感情,這可以讓人們瞭解史實之外,得到更多的東西。每次他讀完一個人物,都會有很多感受。作爲一名歷史老師,他認爲向學生們傳授的不應該僅僅是歷史知識,畢竟知識是很容易就能獲得的,更重要的是應該傳達一種情感,任何東西都不能代替的情感。
談到這點,紀老師顯得十分謙遜:“我一直認爲,我只是全國衆多在用自己感情傳授知識的歷史老師中的一位,只是我很有幸地走上了《百家講壇》,其他老師沒有這樣一個機會,我相信如果他們上了這個節目,也會表現得和我一樣優秀,甚至比我更好、更優秀。”
他舉了一個例子,在他的學校裏有一位女歷史老師,在講到南京大屠殺的時候,也許是出於女性對感情表達的含蓄,並沒有像他一樣聲嘶力竭地控訴,但卻有另一種獨特的表達方式。
她做了很多課件,把南京大屠殺的資料圖片做成演示文件,上課的時候她不看電腦,也不看屏幕,揹着電腦一張一張地給學生們演示,和學生進行的只是一種心的交流,一種用眼睛的交流。
紀連海說:“我聽過她的課,這個過程中,學生老師都沒有說話,我看見她的眼睛裏飽含淚花。所以我個人認爲,雖然她一句話沒有說,但是她已經完全表達出了她所想要表達的感情,這也許就是我們所說的‘此處無聲勝有聲’吧。”
可以想象,當時坐在臺下的紀連海,可能是第一個被感動的。
教學是所有工作的前提
從走上《百家講壇》開始,紀連海就註定將與平靜的生活作別,如今各地講座、電視節目錄制、寫書等等各類活動已經佔據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時間。於是,很多人都會有一個疑問,已經成爲名人的紀老師還能繼續留在中學教書嗎?
對此紀連海的一句話擲地有聲,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無論現在怎麼樣,我首先是一名中學老師,要我放下我的學生,我做不到。”
現在的教學工作,對於做了20年老師的紀連海來說可謂駕輕就熟,但是他一點都沒有因此而對自己的要求有所降低。“我的所有工作都是建立在我能夠合理安排好我的教學工作的前提下的。教書這麼多年以來我沒有請過一天假,特別是大家認爲我成名以來,我沒有耽誤過一節課。”
能夠做到20年不請假,恐怕作爲學生也是相當不容易的。不過正當我驚異於紀老師的敬業精神時,他自己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哦,也不能這麼講,我昨天就耽誤了一節課。”
原來那是學校公派,紀老師作爲義務導遊帶領來自新加坡友好學校的師生遊覽長城。“我可不希望讓新加坡朋友聽見在長城這裏‘據說’有一個什麼樣的故事、什麼樣的神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所以昨天因爲公差耽誤了一節課,除此之外我沒有耽誤過一節課。”
和太太見面就像情人幽會
紀連海進入媒體的視野是今年5月份播出多爾袞節目的時候,從那時起,記者們就開始蜂擁而至。紀連海回憶着當時的情景,告訴我:“當時我就和他們說,過一個月再說,當時學生都是高三,我說等他們高考完了再採訪吧,如果您的孩子在我手裏,您肯定也不願意我接受採訪啊。這樣的話,到了6月份,我畢竟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和媒體聊一聊。”
但是到了9月份開學以後,紀連海開始感覺到了不適應。媒體並沒有因爲開學而“放過”紀老師,電話一個接着一個地打到辦公室,辦公室電話只要一響就是他的,同事有時候也會覺得煩,後來紀連海爲此專門配了一部手機,放在他太太那裏,就這樣紀連海的太太成了他的助手,替他安排時間。
當然隨着事情越來越多,紀連海時間上的犧牲是肯定的,但卻都是他自己的休息時間。
現在每天,他還是會依照自己的習慣每天早上五點半起牀,七點之前就趕到學校。“學生有任何問題都能在早上找到我解答,我肯定會比學生早到學校,這是我的職責。”紀連海很認真地說,“不過我也習慣一放學就下班,這麼多年一直是這樣的。不過現在下班後並不能休息,各種活動都安排在我自己的業餘時間了。”說到這裏,他用手掩面,略帶羞澀的一笑:“現在我和我愛人見面,就像情人會面一樣,一天說不上幾句話。”
在他的書桌上,有一沓厚厚的書稿,這原本是今年3月份就應該交給出版社的稿子,但是一直拖到現在,至今紀連海也沒有佔用在學校的時間爲自己的書稿趕過一個字。“交不了就這麼一直拖着吧,寫書可以耽擱其他的事情,但是不能耽誤學生的課啊。”
“我很清楚,我的陣地就是中學老師的講臺,別的採訪、講座都是身外之物。我也有義務經常提醒自己,我是一名中學老師。所以我現在接受任何邀請都是兼職的,絕對不會離開中學講臺這塊陣地!”
紀連海小檔案
北京師大二附中教師。北京市骨幹教師,西城區學科帶頭人,西城區兼職歷史教研員。
1986年7月畢業於北京師範學院歷史系,獲歷史學學士學位。1998年首都師範大學歷史系首屆歷史教育學碩士研究生班結業,2001年首都師範大學計算機系計算機專業畢業。1999年被評爲中學高級教師。
同時,他還是中央電教館聘請爲全國教育科學“十五”規劃重點課題《現代信息技術條件下學與教的理論與實踐研究》子課題《教育資源開發與應用》課題組成員。多次在《現代教育報·高考週刊》、《考試》雜誌等報刊上發表文章。
2005年7月紀連海開始在央視10套的《百家講壇》與觀衆見面。從2006年3月開始出書,至今已有《歷史上的和坤》、《歷史上的劉墉》等數本專著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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