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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農轉非,低保變無保
潁泉區建設“白宮”的用地大部分都是徵用高井行政村的土地,據張西海副主任給記者提供的一份潁泉區經濟社會發展概況描述,這些土地本來是一片“十年九災、蘆葦叢生的泉河窪地”,“這裏是黃泛區,當年蔣介石下令決花園口時,就曾經使肆虐的黃河水氾濫到了這裏。”張西海說。但是祖祖輩輩靠這片土地生活的村民卻不這樣認爲,在他們的眼中,這是一片“旱澇保收的一等地”。“要在以前,你現在看到的應該是滿地的小麥。”一位村民惋惜地告訴記者。
究竟是“九年不長十年淹,高窪不平的黃土灘”,還是“一等地”,從2001年徵地已經過去了5年多的時間,這樣的爭論也一直在持續,但我們知道的是,在支付了每畝地20500元的耕地補償款後,原來老百姓賴以生存的土地上建起了“白宮”。
“政府說話不算話。”高井社區村民說,“徵地開始時,區政府承諾除耕地補償外,所有村民都享受農轉非的待遇,”成爲正式的“城裏人”,並把符合條件的人列入低保對象,享受政府每月提供的低保金。但是距離開始徵地已經5年過去了,高井社區的村民卻遲遲見不到農轉非到來,沒有實現農轉非,不是城市居民,低保自然也就只能是鏡中花水中月了。
當記者問及此事時,張西海副主任先是肯定地告訴記者所有的農民都已經辦理了農轉非並享受到了低保,而在記者的一再追問下,他在給一個部門打過電話後,又說他對這些事情不瞭解,被徵地農民農轉非的問題,他們已經成立了專門的機構來辦理,目前正在進行之中。爲什麼拖了5年的時間都沒有解決?張西海副主任找出了很多的理由,可是對於何時能夠把問題解決卻只告訴記者“我們會盡快的”。“在發展的過程中,急於工作,出現‘先上車再買票’的情況是難免的”。他解釋道。
徵地催生出“老年搬運隊”
市場的一間倉庫裏,昏暗的光線中,76歲的牛大娘正搬着一個箱子,艱難地穿梭在貨物的空隙中,由於駝背比較厲害,爲了能更好地抱住箱子,與其他人相比,身材矮小的她需要把上身再往後仰。放下這個箱子,她掙到了5分錢。老人的兒子在幾年前去世後,老人也就沒有人照顧,區裏徵地時承諾的低保又沒有到位,爲了生活,牛大娘不得不來到市場做起了搬運工,“不幹活誰給你飯吃啊”。
她只是高井社區婦女、老年搬運隊中的一員。失去耕地後,村裏的年輕人逐漸走到外面打工,留在村裏的大多是老弱病殘還有就是需要照顧小孩走不開的婦女。他們並不想給自己的親人增添負擔,就在村裏的“支持”下,在原來同樣是他們的耕地的上建起來的“商貿城”裏做起了搬運工,就是這樣的職業,村裏規定每個大隊還有名額限制,據一位將近60歲的曹姓搬運工說,現在他們一共有52人,老年人佔大多數,年齡最大的就是上面提到的牛大娘。
“我們不知道哪天有送貨的車來,也不知道這些車幾點到倉庫,所以一般早上六點多就趕到這裏等着,晚上七八點才往回走,如果有活,幹到半夜才能回去。有活幹還好,有錢掙啊!有時等一天、兩天都沒有一輛車來,那纔是我們最不願意看到的。”老曹無奈地說。
記者瞭解到,大多數的搬運工一天下來只能掙到幾塊錢,所以爲了省錢,中午飯也都是從家裏帶,而如果從商貿城買的話,一個人平均只花5毛錢,買一小塊餅,或者兩個饅頭來填填肚子,但他們大多還是不捨得花這5毛錢。“有的時候連這5毛錢的飯錢都掙不到。”老曹說。
據記者瞭解,潁泉區除了“機關辦公區”的建設,還“在泉北地區先後實施了皖西北商貿城、生態園”的建設,其中“商貿城”佔地780畝,“生態園”的佔地更是達到了1100多畝,這樣的“生態園”中竟然還建起了“高爾夫球場”。據悉,在高井村的新一輪徵地即將啓動,“上次我們失去了土地,這下恐怕連房子都保不住了。”一位村民擔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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