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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法院作出中國勞工敗訴的判決,日本法院今後就可以拒絕受理或審理中國戰爭受害者的戰爭賠償訴訟”
國際先驅導報記者吳谷豐、任正來發自東京東京都中心,與皇宮隔着護城河相望的就是日本最高法院,這是座鋼筋混凝土建築,高約5層。
3月16日下午,日本最高法院第二小法庭內,座無虛席。中國民間對日索賠訴訟原告首次在日本最高法院陳述,因爲事關包括日軍在華遺留化武在內的所有中國戰爭受害者訴訟案,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記者採訪處處受限
上午11時20分許,《國際先驅導報》記者就來到法院大樓入口處。廣報課工作人員將記者領進大樓,先複印了記者的外國記者證,後向記者重複採訪須知中的規定,發放進入法庭用的記者袖章,最後帶記者到小法庭踩點。小法庭共有48個旁聽席,兩旁各有12個記者席。
日本最高法院對攝影採訪管制特別嚴,此次更甚,在日本的所有中國媒體就只給一個攝影名額,最後只有本報和日本NHK電視臺記者兩個人獲得了進去拍攝的資格。並且嚴格控制拍攝時間和對象。法庭內不準移動,不準用閃光燈(裏面特別暗),時間只給2分鐘,不準拍特寫。
西松建設代表一言不發
這次開庭主要圍繞“中國公民是否有賠償請求權”主題展開,而原應有的雙方辯論卻演變成了中方的單方面陳述。
下午1時30分,日本最高法院第二小法庭開庭,審判長中川了滋等三名法官入座,西松建設公司兩名代表坐在左側上訴席,曾在日本當勞工的79歲老人宋繼堯和81歲老人邵義誠、兩名日本律師和一名翻譯坐在右側被上訴席。康健、王選等等中方人員在旁聽席就座。
首先,審判長問作爲上訴方有什麼要說的,西松建設代表回答沒有特別補充的(上訴方事先向法院遞交了陳述書)。接着,審判長允許被上訴方進行陳述。
中國勞工痛陳受害史
雙目失明的宋繼堯用帶有山東口音的普通話發出了內心的不滿,“西松建設公司不承認歷史事實,不肯爲強擄中國勞工的罪行承擔責任,實在令人氣憤。爲我強烈要求法院能夠主持正義,作出公正的判決。”他的眼睛早在日本當勞工時就失明瞭。
緊接着,另一位來自中國的受害者、81歲的邵義誠開始發言:“廣島高等法院的判決是公正的判決,認定西松建設公司的行爲違法,命令其向中國勞工給予賠償。我今天是代表360名中國勞工來法庭陳述,期望審判長在我有生之年能夠作出一個正義公道的判決。”
這是日本侵華戰爭的中國受害者第一次在日本最高法院進行陳述。在宋繼堯和邵義誠分別陳述之後,志願爲中國勞工打官司的日本律師足立修一和中島憲開始發言。
足立修一指出,西松建設公司根據日本政府與臺灣當局1952年締結的“日華和約”拒絕進行賠償,而日本政府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中國政府認爲日本與臺灣當局之間的任何條約都是無效的,這一和約不具法律效應。因此,西松建設公司的邏輯根本就站不住腳。
被上訴方陳述結束後,西松建設公司代表一言未發。整個辯論過程,法庭裏非常安靜,三名法官中有兩名比較認真地聽着陳述,另一名法官顯得有點不耐煩。最後,審判長宣佈將於4月27日上午10時30分作出終審判決。
敗訴可能性很大
法庭外的一些人們對判決的結果表示了擔心。當天,就在日本最高法院馬路對面的社會文化會館門口,“支援西松建設中國勞工訴訟之會”等日本市民團體舉行集會,其中,有數十名日本民衆身穿寫着“向生存者及家屬謝罪、賠償”的馬甲。
集會結束後,大部分人蔘加了遊行,邵義誠和宋繼堯坐着輪椅走在隊伍前面,其他人打着“中國戰爭受害者討回民族尊嚴、歷史公道的神聖權利不容侵犯”、“西松建設公司立即向中國勞工謝罪、賠償”的橫幅,遊行到日本最高法院正門口。
“日本最高法院之所以要進行法庭辯論,是因爲企圖推翻二審判決。如果法院作出中國勞工敗訴的終審判決,那麼意味着中國戰爭受害者將喪失對日民間賠償請求權,他們將永遠討回不到歷史的公道。”其中一位日本示威者不無憤怒地對《國際先驅導報》說。
足立修一也對審判結果表達了自己的擔心:“我難以想像法院能夠以什麼樣的理由來推翻二審判決,但若法院作出中國勞工敗訴的判決,日本法院今後就可以拒絕受理或審理中國戰爭受害者的戰爭賠償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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