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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你是一座碑
妻子走後,韓輝更加全身心投入工作。再回頭看女兒的學習時,他大吃一驚,發了脾氣。“你早幹嗎去了?”女兒哭着反問他。韓輝啞口無言,給孩子報了兩處週末補習班。
“週末和我孩子一起上課,可以說,我接送晴晴次數比韓輝要多得多。說真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不相信世上有如此敬業的人!”韓輝的同學、理工大學教師嶽巍如是說。
韓輝忙,他是真忙。
案子一起接着一起,讓人喘不過氣;全國各地刑警需要協查的更是絡繹不絕——“沒問題,辦!”韓輝每一次都這麼說,成爲溫暖全國同行的佳話。他要讓更多的案件儘快水落石出。他要把“失去”的時光奪回來!
追逐夢想的人生,激情燃燒的人生,就是一種不斷鞭策自己向前的加速度!無所畏懼的加速度!
“曾經在入黨申請書裏寫過,我要把有限的人生,投入到無限的爲人民服務中去。有人說,時代進步了,現在這個太俗了。可什麼是俗,一心往自己碗裏劃拉就不俗?”在先進性教育的心得體會中,韓輝這樣寫道。
時間再度回到2007年6月10日早,5點鐘起牀出去遛了一圈回來,他對公安部專案已經有了新思路,帶隊趕往北辰……下午2點多,大家坐在一起吃盒飯,韓輝突然想起來:“又忘了。說好今天中午晴晴下課去接她的。她給我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接!”匆忙打回電話,女兒已經回家了,沒有抱怨。這是他和家人最後一次通話。
晚上返回辦公室研究完案情,大家又開始各自忙碌,韓輝盯着手裏最新整理的“嫌疑人軌跡分析圖”陷入沉思。晚10時30分,也許是覺得不舒服,韓輝拿着“分析圖”下樓來到備勤室,準備休息一會兒。
晚11時剛過,戰友發現他忘了帶手機。“輝哥怎麼了,他可從來不這樣。”大家一邊想一邊下樓,來到備勤室時卻發現,韓輝已半跪着倒在了牀邊,枕頭邊還放着那張“分析圖”。緊急送往環湖醫院搶救,確診爲嚴重的腦幹出血,緊急手術,無奈已不能迴天……
就這樣,你步履匆匆地走了,甚至沒能再見親人一面,沒能再說出哪怕半個字遺言。
有的人站着,是一座山;倒下,是一座碑!
你“深睡”後,鬧鐘準點響起。11日上午,你的手機打進來19個電話,除了本市的刑警外,來自全國7個不同省市,全是爲了案子!“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19個未接來電,你用彩鈴薩克斯,一遍一遍地爲他們演奏着那曲經典的《回家》。
是的,你太累了,咱們回家……
這7個省市以及其他地方的同行從你同事口中得知你犧牲的消息後,不約而同做了同樣一件事,迅速買機票來津看你最後一眼。不爲別的,天南海北,他們只是想跟你做最後的告別。
你走後,你的戰友,幾十個出生入死的大老爺們兒,一同坐在馬路邊,默默地哭!你走後,追悼會涌進了數百名不知從何處打聽到消息的同志,好多外地你帶過的實習警員都來了,他們在你的靈堂,長跪不起……你的辦公桌,戰友們幫你收拾得整整齊齊,就彷彿你從未離開,就彷彿在等待一個遠征的戰士,回家。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爲人民服務中去。”誰說它俗氣?誰說它已不屬於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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