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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娛樂選秀節目太牛了,就跟一個大傻小子滿大街耍二百五,沒人打120卻都圍着他嬉笑一樣,傻小子不懂那叫嘲諷,耍吧得更帶勁兒了。選秀節目成全了不少評委,要沒“超女”“快男”之類的節目誰知道黑楠是幹嘛的啊,那些女評委就更甚了,楊二剛出道的時候我見過她,當年給我的感覺是人很青澀,長髮總擋着臉,聊天時底氣特足說什麼都笑,很陽光。多年以後這位女評委跟潑皮似的,粗魯得讓人意外。後來,我一個發小兒對我說:“現在的女評委,就等於‘毒舌’+‘瘋婆娘’+‘末流藝人’,你可別趟這渾水。”估計那發小兒會算命,掐好了才說這番話的,因爲之後的兩週內有好幾個電話都是讓我去當女評委的,我一聽那仨字都肝兒顫。
前幾個一上來就把你捧得高高的,然後說自己節目收視率如何如何,一週內在黃金時間重播多少次,他們說得越嚴重,我越害怕,早早就給推了。但最後一個是我的同學,上學時借過小飯票,她剛好接管一檔選秀節目,第一個就把我給想起來了,我還沒找到藉口呢,她就說:“你要推就是看不起我。”後來,我把心一橫,不就是丟人現眼嗎,去!
大晚上十一點多接到電話說讓轉天去節目組開會,大家見個面。有多不情願也得盡着人家的時間啊,坐着火車去了,那一屋子神頭鬼臉的人。小飯票也沒怎麼介紹就把我安排在領導旁邊,然後就聽那位爺很嚴肅地說,儘管某娛樂節目因爲請的評委有問題殃及節目本身,但他們對評委的定位還是值得借鑑的。然後話鋒一轉,說我的書寫得如何如何,希望我要放開當場抖包袱,跟參賽者互動,而且他建議小飯票攛掇參賽選手跟我較勁鬥嘴皮子。我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直勾勾看着我同學。可領導就這麼安排了,倒黴蛋還有其他幾個女評委,不過人家本來就是過氣的腕兒,巴不得能在節目裏露一頭呢。
領導要求所有女評委的服裝一定要時髦時尚。小飯票說:“節目一天錄四場,你穿一身,帶三身,買點袒胸露背的衣服,別整天跟男的似的穿T恤衫。”這節目是看評委還是看選手啊。小飯票吆五喝六帶一羣手下陪我去選衣服。一身一身配好的衣服從衣架上摘下來,我往更衣室一站,換完一身出來讓大家看看,然後進去再換,直到他們覺得滿意。
行頭終於選好了,小飯票轉臉說:“你形象不行,頭髮得燙!再讓我們這兒的人給你化一下妝。”我覺得這哪是要當評委啊,跟要把我轉手賣了似的。回頭我打扮成那樣,節目倒是錄完了,都沒臉去單位上班了,直接奔夜總會應聘得了。我叫了一羣同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求她放我一馬,席間我那發小兒說:“如今對娛樂節目評委的要求是,裝有學問耍三八。”小飯票聽勸,把我拿下,我終於可以不當女評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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