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4日,吳儀向出席中國國際商會第一次全體會議的全國工商業界會員代表500人抱拳致謝。她同時表示,在2008年3月份正式退休。
“鐵娘子”吳儀的年輕時代
昨天,國務院副總理吳儀正式卸任,告別了她頗具傳奇色彩的政治生涯。
51年前,大學生吳儀選擇從國防系跳到石油冶煉系。
畢業後,她從煉油廠車間基層技術員幹起。1983年,45歲的吳儀成爲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副經理、黨委書記。
5年後,她成爲北京市副市長,並最終成爲共和國副總理。
球場“智多星”
1938年,吳儀出生於武漢一個知識分子家庭。父母早逝,吳儀幾乎是由哥哥一手帶大的。在蘭州,吳儀度過了自己的中學時光。
1956年,吳儀考上位於陝西咸陽的西北工業學院,成爲國防系常規武器專業的學生。這所大學的歷史可追溯到1938年,在工科上享有聲譽。
葉文禮曾擔任吳儀機械製圖課老師,在他印象中,這個總是留着一頭短髮的女生非常幹練。“她外語比較好,在學校很活躍,像個男孩子。”
當年,葉文禮和同宿舍的李承先老師都是剛剛大學畢業留校,年齡比吳儀不過大三歲。好學的吳儀經常向兩位老師請教問題。
對於葉文禮來說,吳儀是個好學生———機械製圖課是當時較難的課程,而她學起這個課來卻很輕鬆———所以,當她要請假參加壘球比賽時,幾乎不是個問題。
吳儀入學不久,就被學校女壘教練李福堂看中,並很快成爲校隊隊長。
吳儀在上大學前就打過壘球,但她的身體素質並非最好,李福堂讓她擔任隊長,是看中她“用腦子打球”。她擊球時,經常用巧妙的觸擊球破壞對方的防守。“我們都叫她球場上的智多星。”李福堂說。在防守中,吳儀最擅長的是游擊手的位置,這是一個身手靈活的選手才能打好的位置。
在對抗性激烈的比賽中,吳儀也展示出她不服輸的一面。李福堂回憶說,一次他們到西北農學院打友誼賽。兩隊平時練球的大小不同,“我們練的是9寸球,對方打的是12寸,對方堅持要打大球。”
雙方教練僵持不下時,隊長吳儀卻主動應戰,“‘那就打大球’,我說,我們可沒投手。她說,‘我來投’。”李福堂說。
那場比賽,吳儀率隊大勝對方。
在運動隊中,吳儀也展現了她的組織才華。一次開隊會時,她強調隊員們要做到兩點,一是要有紀律,一是要團結好。此後,李福堂也經常用這兩點要求歷屆校隊。
在外出打比賽時,吳儀更像一個領隊。吃飯時,她會主動向李福堂要來經費,然後安排所有人的飯菜。
1959年,第一屆全國運動會在北京召開,多名前西北工業學院女壘主力代表陝西女壘參加了這屆運動會。“她是隊長,如果她不走,一定能參加全運會的。”李福堂遺憾地說———在全運會的兩年前,西北工業學院進行了大規模的院系調整,並改名爲西北工業大學,吳儀轉學到北京。
一個重要選擇
1957年,西北工業學院面臨着一次重大的調整。
對於國防系的學生而言,最大的變化不是學校即將遷到西安,也不是學校要改名爲西北工業大學,而是整個國防系將被撤掉,併入其他學校。由於院系調整,當時學校準許學生自由轉系、轉學。
和所有國防系的同學一樣,吳儀必須作出一個選擇———是離開這所學校,還是繼續留在這裏?是改換專業,還是繼續就讀國防系?
“她徵求過我們的意見,是留下來還是走好?”葉文禮回憶說,跟很多人一樣,吳儀也無法很快作出選擇。
作出這個選擇,可能意味着人生將會是另外一條道路。兩名年輕的教師,都不能給她明確的答覆。李承先也只是對她說,北京的環境會比西安更好一些。
吳儀最終自己作出了選擇,她選擇到北京石油學院攻讀煉油工程專業。
雖然專業不同,但都是工科,“一年級都是打基礎,所以沒有問題。”李承先說。
很多年以後,當吳儀出任高級官員,簡歷被官方發佈,細心的人會發現,吳儀在1956年到1962年期間,在兩所大學讀了兩個不同的專業。
1957年寒假過後,吳儀送給兩位年輕教師一個玻璃材質的花燈罩。兩位老師宿舍的燈罩早已壞掉,不能很好地聚光,他們在繪圖時常感亮度不夠。吳儀這個別緻的禮物,也展示出她細心的另一面。
石油系女生
1957年,吳儀來到北京石油學院報到,成爲石油煉製系57—1班的班主席。
來到北京,吳儀做事風風火火、幹練有序的特點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比她高一級的師兄周天姬回憶說,在石油學院,她繼續留着一頭短髮。和在第一所大學一樣,她給人的印象是“像個男孩子”。
吳儀開朗明快的性格,使得她在與男同學的交往中毫不拘束。這也曾給她帶來小小的麻煩。吳儀在石油學院的輔導員林世洪曾經在一篇回憶文章中提到,當時,吳儀班上的團支部書記專門找她談話,讓她注意一點。“她有些委屈地說,不接觸怎麼做工作!她工作照常風風火火,和男同學聯繫一如既往。她是‘不畏人言仍從容’。”
1958年下半年,大鍊鋼鐵、大躍進運動在全國開展得熱火朝天,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被打亂了。石油部動員石油系統大搞土法煤煉油“小土羣”。學院派了100多名獨立性強、工作能力強的學生,先行到各地去調查、聯繫、布點。
20歲的吳儀被派往貴州,她獨自一人在偏遠的山區跑了10多個地區。在向林世洪彙報工作時,她說,山路難走,旅店稀少,並且很簡陋,住店人更少。她常把差旅費揣在懷裏,和衣而臥,不安地睡一覺。
林世洪後來也前往雲、貴等地聯繫工作。當他親自走完吳儀曾經走過的路時,不禁感慨萬分。他在回憶文章中寫道:想想吳儀一個20歲的女孩子,隻身一人來探路、選點,並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多麼不容易!要有多麼堅強的意志和勇氣呀!
吳儀畢業後,1962年被分配到蘭州煉油廠工作,這家著名的企業是新中國石油系統內最有實力的煉油廠之一。在這裏,吳儀從基層技術員開始,實現了事業上的首次成功。
一下基層
1962年,24歲的吳儀來到蘭州煉油廠,這是她熟悉的一個城市。
來到蘭州煉油廠後,吳儀被分配到常減壓車間。這是煉油廠非常重要的車間,在這裏,原油被初步加工爲汽油、石油、潤滑油、瀝青原料等。整個車間當時有近80人,7種工作崗位。
第一年,吳儀在車間的所有崗位進行實習。
常減壓車間老主任程斌回憶說,吳儀在實習期間表現非常好,她很快成爲技術能手。此外,她“最大的特點,就是跟人關係很好,不管是幹部、工人,跟誰都能說上話”。吳儀的另一個才能也讓程斌非常看重———寫材料。“她寫的材料邏輯性強,能把問題說得生動易懂。當時很多人看了車間的材料,都會問,‘這是誰寫的?’”
度過了一年的實習期後,吳儀成爲常減壓車間的工藝技術員。一年多後,上級分廠的廠長找到程斌,要把吳儀調到分廠技術科去。“從車間的角度,我們不願意放人,但分廠要調,我們不能反對。”
在程斌印象中,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整個常減壓車間只有兩名技術員被上調至分廠技術科,只有技術骨幹,才能上調。
在分廠技術科一年多後,吳儀被擢升至總廠政治部,政治部是蘭州煉油廠黨委下屬三大部之一(另兩者爲生產部和後勤部)。吳儀也從一名技術工作者,轉變爲專職的政治管理工作者。
在這個新的崗位上,吳儀開始與石油工業部打交道,她的才華得到更高層面的認可。1965年,她被調至石油工業部,回到北京。
二下基層
1965年,已近“文革”前夕,即將到來的動盪歲月,註定要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來到北京後,吳儀的才幹很快讓她在石油系統內成爲一個小有名氣的人。蘭州煉油廠原常減壓車間主任程斌經常會聽到吳儀的消息。一些到北京出差的同事,經常能帶來一些吳儀的好消息。由於工作能力出色,吳儀受到了石油工業部高級領導的認可。
當時,石油工業部部長是在戰爭年代立下赫赫戰功的餘秋裏將軍。在他的領導下,中國的石油工業開始取得長足的進步。
然而,“文革”初期,“抓生產、壓革命”的指責,影響了石油工業部的正常運作,包括一些領導人員也受到影響。
1967年,吳儀從石油工業部被調到剛組建的東方紅煉油廠,再次成爲常減壓車間一名普通的技術員。這一年,她29歲。
吳儀的老主任程斌說,正常情況下,以吳儀的工作能力,她早應該在石油工業部被提拔爲高級幹部。
《鳳凰週刊》報道說,在東方紅煉油廠創業期間,吳儀打眼放炮,開着推土機拓荒;她光着腳,提着油漆桶爬到山坡上刷大標語。在常減壓車間的一次事故中,她被氣浪彈出很遠……
就這樣,她再次從最基層的崗位,一步步幹起,歷任東方紅煉油廠技術員、技術科副科長、科長、副總工程師、副廠長。1983年,45歲的吳儀成爲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副經理、黨委書記。
1988年,50歲的吳儀成爲北京市副市長,正式步入政壇。
從那時開始,這個上過兩個大學,兩次從基層奮鬥成功的女政治家,開始擁有更廣闊的舞臺。
2007年3月13日,十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閉幕後,許多代表爭相與吳儀握手。
傳奇女性的政壇風雲
1988年,技術員出身的吳儀步入政壇。
20年來,國家在部分領域出現棘手問題時,吳儀的身影時常會出現。
在中美知識產權和入世的談判桌前,在防治非典、艾滋病的指揮部裏,在國家出現食品安全問題時,吳儀總能交出分數甚高的答卷。
在她離開政壇之前,她希望人們忘記她。但是,只要回顧那一段段過去不久的往事,人們會發現,吳儀的身影早已深深地嵌入歷史。
企業家轉身副市長
1986年,北京燕山石化各分廠的廠長接到了一份民意測評表。
測評表來自中組部,測評的內容是,吳儀如果出任政府領導人,可以分管的領域。
據說,在她可能分管的領域,除了她擅長的工業,在科技、公安、文教等的選項上,分廠廠長們都打了勾。除了農業,他們開玩笑說,“誰讓她分不清韭菜和小麥、玉米和高粱呀,否則農業她也能管”。
這份民意測評表,可以看出同事們對吳儀工作能力的認可。
在掌管燕山石化之前,吳儀已經在石化系統工作了20多年,她一步步擢升,擁有從技術員、技術科副科長、科長、副總工程師、副廠長到燕山石化副總經理、黨委書記的完整履歷。
1988年初,吳儀被提名爲北京市副市長候選人,並在差額選舉中當選副市長,分管工業和外貿。
如果說26年石化系統的工作經驗,使得吳儀在工業管理上已經駕輕就熟,外貿則是她面臨的較新的領域。
在擔任副市長的頭一年,吳儀就住在北京市市政府大樓三層的辦公室中。有報道說,當時她給自己訂下了第一年不出國、不休假的紀律。
在副市長位置上的成績,很快給吳儀帶來了政壇上的第一次擢升。1991年,吳儀出任對外經濟貿易部副部長、黨組副書記。
這個職務使她徹底轉入新的領域。擔任副部長的第一年,她就出使美國,臨危受命擔任中美知識產權談判的中方代表。
這也是她第一次出面解決國家的棘手問題。
對外談判專家
1991年,中美知識產權談判前,中方團長突然患病,剛出任外經貿部副部長4個月的吳儀,臨危受命替補上陣。
由於當時美國人在知識產權問題上的強勢和國內保護現狀,此次談判的任務極其艱鉅。
正是在此次赴美談判中,一段精彩的對話廣爲流傳,吳儀在外交場合強硬、機智的形象躍然而出。
談判開始時,頗爲傲慢的美方代表先聲奪人,“我們是在跟小偷談判”。
吳儀立時迴應:“我們是在和強盜談判,請看你們博物館的展品,有多少是從中國搶來的。”
新華社時政記者車玉明曾多次隨吳儀出訪。在他印象中,在吳儀出席的外交和新聞發佈會上,時常會有一些刁鑽的問題被提出,“我們從來不爲她捏把汗,就等她做出精彩的回答”。
1992年1月17日,中美知識產權談判終於有了結果,吳儀代表中國政府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美利堅合衆國政府關於保護知識產權的諒解備忘錄》上籤署了自己的名字。
吳儀因此一戰成名。輿論認爲,吳儀領導的中國代表團的談判技巧是談判成功的重要因素。
在此後的中國入世談判中,吳儀扮演了積極和強硬的角色。她在談判中直截了當的作風,也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非常謙虛。”新華社時政記者車玉明回憶說,在面對人們的讚譽時,吳儀總是樂於將此歸功於國務院的領導和她的團隊的努力。
有理有據而毫不示弱的吳儀,也最終贏得了對手的尊重。美國前貿易代表查琳·巴舍夫斯基曾這樣評價吳儀:“如果有人要找一位中國的高官來贏得全世界對中國的信任,那個人就是吳儀。同時在中國,她能夠在黨內和政府內部都有很高的威信,她是一位極其坦率的國家利益的維護者。”
在國際問題上成功“滅火”後,吳儀被派往解決一個國內更棘手的問題———非典。2003年,人們已經不認爲把非典比作戰爭是一種修辭,那就是一場戰爭。
非典救火
2003年3月,新一屆政府組成,吳儀當選國務院副總理。
幾乎與此同時,非典開始在中國南方暴發,這種可以通過空氣傳染的疾病迅速在全國蔓延。
新一屆政府成立18天后,世界衛生組織發出警報,將中國列入非典疫區。
關鍵時刻,國務院緊急撤掉衛生部部長和北京市市長。4月23日,吳儀兼任新成立的國務院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揮部總指揮,4月26日兼任衛生部部長。
由副總理兼任一部部長,此前並不多。人們對吳儀也抱有極大的信心。
早在4月9日,吳儀在中南海會見世界衛生組織駐華代表和非典型肺炎專家組成員時,談及非典疫情,沒有使用衛生部原部長張文康在幾天前國務院新聞發佈會上對外界所說的“有效控制”一詞,而是用了“有效遏制”。一字之差,務實的態度已然顯現。
同時,吳儀以尊重科學的態度,向當時敢於發言的鐘南山院士謙虛問計。鍾南山在接受南方都市報記者採訪時回憶說,他當時向吳儀提出,應該整合北京的醫療力量,不能再各自爲戰。很快,各醫療部門被調動整合起來,衛生部開始每日公佈感染病例,北京加快建設了小湯山醫院,國務院加緊修訂了《傳染病防治法》,SARS被正式列入傳染病中。非典開始得到遏制。
兩年之後,吳儀回憶自己臨危受命的經過時說,“我已是60多歲的人啦,再讓我重新去分管一個我不熟悉的領域,哎,我真的壓力不小啊!不過,家寶同志當時告訴我說,‘沒關係,你先幫我把農村合作醫療的工作給抓好就行’。當時我就想,上就上吧。就這樣,我挑起了遏制非典的重擔。”
再戰艾滋病
在成功遏制非典後,吳儀承擔了另一種傳染病的防治工作。2004年2月,國務院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員會成立,吳儀擔任主任。
艾滋病雖然不像非典那樣傳播迅猛,但此前,由於血站管理不善,艾滋病已經在河南等地有暴發趨勢,如不及時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在主抓艾滋病防治之初,吳儀即有針對性地高調提出,要加強採供血機構管理,依法嚴厲打擊非法採供血行爲和“血頭”、“血霸”。
而早在國務院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員會成立前,吳儀已經開始到各地走訪,瞭解艾滋病防治現狀。2003年12月份,兩個具有傳奇色彩的女性見面了。在河南鄭州的黃河迎賓館,吳儀見到了一直在民間從事艾滋病防治的大夫高耀潔。
這名勇敢的婦產科大夫,因爲揭露了河南艾滋病的真相———違規血站導致了輸血傳染———而一度被當地政府視爲麻煩製造者。
一向希望從基層聽到真實聲音的吳儀,沒有讓當地政府的任何人陪同會見。當吳儀詢問說,有教授認爲靜脈注射是我國艾滋病傳播的重要渠道時,高耀潔激動地說:“那是他們在騙你!”
回憶起與吳儀的會面,高耀潔說:“她比北方的鄉村幹部還容易接近。”
吳儀主動與高耀潔的會面,還爲高耀潔帶來了更大的空間。高耀潔說,後來河南一名省級領導也評價她爲黨、政府和人民做了好事。
吳儀與高耀潔深談了3個小時。兩天後,她來到了最早暴發艾滋病的駐馬店市上蔡縣文樓村,與艾滋病患者握手。她也成爲第一個到艾滋病疫區的副總理。
2006年3月,國務院出臺《艾滋病防治條例》,這部更尊重艾滋病患者的法律,使得中國艾滋病防治工作有了更可靠的法律依據。
最好的採訪對象
爲國家服務多年後,吳儀最終選擇了徹底退出。
2007年12月24日,吳儀在出席中國國際商會第一次全體會議時宣佈,她將在2008年兩會後退下來,並不再擔任任何職務。
雖然在此前的中共十七大上,吳儀不再擔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已經發出明顯的訊號,但是以這種方式宣佈退職,還是出乎輿論的意外。在中國,官員的任免去留是國家政治生活中最敏感的話題,往往不到最後一刻,不通過權威的官方渠道,這樣的信息很難發出。吳儀此舉,被媒體解讀爲,“挑戰了中國高官人事的神祕化”。
“她是很直爽的人,這麼做符合她的個性。”在新華社時政記者車玉明眼中,吳儀的這一特立獨行的舉動,非常合理。
事實上,吳儀一貫真誠、坦率的風格,一直被記者視爲最好的採訪對象。
新華社曾負責外經貿部報道的記者張毅在一篇回憶文章中提到,1991年,吳儀擔任外經貿部副部長不久,曾召集記者徵求意見。“當我說起到經貿部採訪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把記者當敵人時,吳儀插話說有這麼嚴重嗎?同意這個觀點的舉手。結果全場的記者都舉起了手。這一場景對吳儀刺激很大。她當場作出了幾項改進措施,並決定以後每3個月由她向記者吹一次風。”
對於國外記者,吳儀從不迴避問題。她主持的新聞發佈會,一定會留出時間讓記者自由提問。
正是在這種開放的環境下,吳儀與外國記者經典的對答,也幫助人們從另一個側面瞭解這位傳奇的女性。
1992年8月,幾名俄國記者對吳儀進行了連珠炮似的提問。
記者:英國有句話:女士們往前走。您對這句話有什麼看法?
吳儀:我正在往前走,但這並不意味着我要做高官,而是要跟上時代的步伐,中國改革開放的步伐很快,世界經濟與科技也在飛速的發展,我必須往前走,才能不落後。
記者:您的座右銘是什麼?
吳儀:一個是中國古代著名詩人屈原的名句“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另一個是你們前蘇聯作家奧斯特洛夫斯基所說的“人的一生應該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爲而羞恥”。
記者:您是理想主義者,還是現實主義者?
吳儀:我是現實主義者,國家強大,是實幹出來的,不是空想出來的。
記者:我最後再提一個問題,如果您突然落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孤島上,您首先選擇什麼?
吳儀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要墾荒,爲自己創造生存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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