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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穿上泳裝,准備到淺水區跟小朋友們廝混。沒想到腳下是個斜坡,『哧溜』跌了一跤,四腳朝天。就以為自己要被淹死了!在水中胡亂撲騰。好容易從水中爬起來,被一群小孩子笑得面紅耳赤,狼狽至極。
有朋友不耐煩了,上來一把箍住手腕,直接把我拖到深水區,勒令我下水。『放心,你死不了。』朋友笑言。
看著水性尚好的朋友,再遙看一眼端坐在高處的救生員,我心一橫,慢慢沒入水中,試著憋了十多秒。一邊給自己打氣:『死不了死不了!』上來透透氣,又慢慢沈下去,憋了更長時間。我漸漸發現,這種至柔至軟的液體並不像我想象中那樣輕易就致人死命。我對水的恐懼正逐漸減弱,我甚至伸出手臂在水中故作優雅地劃拉了幾下。
游泳是沒學會,但對水的恐懼消失了。
不久又去爬山,溜索大家都不敢嘗試。看著推推搡搡的男男女女,我突然心血來潮,想賣弄一下我的『易大膽』。安全帶系上了,滑輪掛上了——當工人把我『五花大綁』,要往下推時,剛剛還『壯志凌雲』的我突然兩腿發軟。我屈膝、半蹲,賴在地上不起來了!當他們不耐煩地拉我起身時,我拖起了哭腔:『不——』我絕望地看一眼老公,他站在人群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絲毫沒有要替換我的意思。眼看他們把我踢將下去,我只有『聽天由命』,『嘩』地就下去了。那當兒,我耳邊盤旋的居然是幾句歌詞:『我沒了沒了沒了,我碎了碎了碎了!』我的心揪成一團,兩眼霧蒙蒙一片,只覺得風聲緊一陣松一陣。到了半道,我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心跳平靜了一些,我甚至瞄了一眼身下的山谷。當我看見了蓊蓊郁郁的樹木、聽見了陣陣松濤……對高空溜索的恐懼遂化為烏有。
那種化險為夷如釋重負的感覺很好。
曾經,我害怕過煤氣罐,那個旋鈕,我總弄不清是正轉還是反轉,我害怕它會爆炸;我害怕上市場買菜,我分辨不清哪些菜是新鮮的,哪種蘿卜糠了心……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是多麼可笑啊!
生活,原本不值得恐懼。
而一些恐懼,只是我們臆造出來的假想敵。如果我們不面對它,就得一生一世躲著它。可我們越是逃避,它越是糾纏不休。直到我們的心,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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