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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領導人本周與美國總統會晤時,將不會攜帶類似於國務卿希拉裡2009年呈送給俄羅斯外長的那種象征性的『重啟鍵』。但或許北京會設法平息外界對中國近來的所作所為及其可能影響未來美中關系的擔懮。
近兩年來,美中這兩個太平洋大國間的關系驟然緊張,中國與其許多亞洲鄰國的關系也急轉直下。在華盛頓及首爾、東京、河內、堪培拉和新德裡看來,這種趨勢直接起因於日益自負的中國在許多問題上的種種言行。
中國的做法開始激起美國和地區其他國家的反彈。美日防務官員宣布打算投入更多資源抗衡實力日增的中國,而美韓也提昇了軍事合作,就連彼此存在歷史宿怨的首爾和東京也開始走向這條路。照這樣下去,中國將更難實現重樹其東亞主導國家地位的長遠目標。適時的『微笑外交』有助於延緩這個進程,但並不能徹底逆轉。
但是,中國的這一切行為意味著什麼?會持續多久?答案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是什麼導致中國最近的咄咄逼人。一些西方分析家認為這是因為中國2012年領導層更替即將到來,或者是軍方一些人敵意的暫時發作。目前,冷靜派已佔據上風,試圖使中國重返過去幾十年所走的那種平和、避免對抗的道路。
遺憾的是,問題根深蒂固,絕不是這些安撫人心的表態看起來那麼簡單。中國領導層或許對策略和時機選擇有不同看法,但他們在根本性戰略問題上肯定是一致的。北京在言行上或許會有所收斂,但不會放棄其主導地區的目標。這必然加劇中國與鄰國及美國關系的緊張。
金融危機以來,許多中國戰略家認定美國江河日下,而中國崛起之快遠超預期。這一信念助長了本就強烈、有時甚至充滿敵意的民族主義。這種民族主義在中國似乎日益普遍,特別是在年輕人當中。
在這種觀點看來,中國現在應該『站起來』,糾正它衰弱時所遭遇的一些不公,重登在亞洲和世界應有的位置。這種觀點並不限於軍方。新一代中國領導層無法忽視這些觀點,其實,他們或許在很大程度上認同這類看法。
如果這種評估是正確的,那過去兩年就不是暫時的偏離,而是未來的征兆。因此,此次中美首腦會晤或許非但不會預示新階段合作和穩定的開始,反而是標志著美中關系相對平穩時代的結束。▲(作者亞倫•弗裡德伯格,汪析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