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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春晚年年罵,罵也是一種愛、一種留戀、一種期許。如果春晚弄到觀眾連罵它的興趣也沒有了,那纔叫真正的悲哀。
當然,今年的春晚還是有一些亮色的,比如西單女孩、旭日陽剛、農民工等草根藝人登臺演繹了草根的辛酸與快樂,雖然西單女孩發揮平平,旭日陽剛還唱跑了調,但讓社會底層藝人上春晚舞臺,畢竟還是體現了『聯歡』的意思。不過整臺晚會看下來,感覺就是『平』,平淡、平庸、平板,就語言類節目而言,更是怎一個『貧』字了得。
這『貧』,既是內容貧乏之貧,也是貧嘴之貧。這兩個『貧』其實是有因果關系的。題材雖然大多看似接了點地氣,與現實生活有關,但既局限在狹窄的選材范圍內,又浮在表面不敢深入挖掘,還沒怎麼叫痛呢就讓它『順產』了,光明的大尾巴冷不丁地就甩到電視機前觀眾臉上,伴奏著現場觀眾激動萬分的鼓掌聲。難怪鳳凰衛視某主持人在微博上說,她努力地聽著,就是笑不出來,可現場觀眾笑得那樣開心,掌聲如此熱烈,『都是演員?』
大部分小品的主題不說完全雷同吧,也是近親繁殖,李小冉的『午夜電話亭』是婚戀忠貞的誠信,黃宏的『假離婚』是不能造假欺詐的誠信,馮鞏的『撿錢包』是拾金不昧的誠信,海清的『彩票中獎』也是不昧金而不昧心的誠信,蔡明的『借房子』好歹與針砭高房價沾了點邊,但總體而言還是得歸到締結婚姻要講誠信的主題上,這驚人的主題撞車絕不是『事故』吧,該是講『故事』的尺度限制所致。
講故事的尺度小了,題材內容窄了、淺了、貧乏了,怎麼辦?常言道,菜不夠,豆腐湊。同理,戲不夠,明星湊;明星不夠,噱頭湊;噱頭不夠,貧嘴湊。且不說已是第23次上春晚的黃宏那空洞無物的網語順口溜越說越溜了,馮鞏永遠的『我想死你們了』也添了不少『真誠』的味精,蔡明在忽閃忽閃大眼睛後冒出的大實話也越來越白了,單說『小品王』趙本山大叔趙家班的表演,也越來越『本色』,耍貧嘴的『尺度』越來越大了。
商人們早就發現,很多時候,商品的質量和用途在展示商品的技巧面前顯得無足輕重。作為文化商品,趙氏小品的品牌效應再加上央視春晚的炒作,早已先聲奪人,以致主持人也不怕得罪其他演員,直接問觀眾最想看誰的表演。而這觀眾『最想看』的名為《同桌的你》的小品,不說它其它方面的毛病,只要聽聽它的臺詞,就讓人覺得怎麼春晚也成了『三俗』重災區了。
第一個小品《午夜電話亭》裡的『小姐』成了『笑點』,而趙家班《同桌的你》中更屢屢提到男女兩人在『小樹林』、『苞米地』的時候『此處略去若乾個字』,引發觀眾種種曖昧的聯想,諸如『人工呼吸』之類的語言『噱頭』,實在低俗不堪,要是小朋友在看這個節目,問家長到底省去了哪些字,『人工呼吸』有什麼好笑的,真想不出家長會怎麼回答。難怪有網友說:『節目不好看,只能靠大尺度吸引觀眾了。』
春晚眾口難調是實情,但這不能成為藝術品格低下的借口。藝術來源於生活,一臺生活『貧乏』的晚會自然會淪為一臺只知耍『貧嘴』或擺弄『花瓶』的晚會,甚至不惜靠『重口味』去媚俗。拿本山大叔來說,他可以不歸山,成為春晚常青樹,但春晚可不能因為他而叫『春』。(洪信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