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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動怒了,他動怒是因為有人嚴重『擾民』。1923、1924年期間,時在楊希閔和劉震寰就是其中的肇事者。按說楊、劉二人駐軍廣州,動機和目的都是為了革命。可是楊、劉二人在廣州『恣睢跋扈,魚肉市民,無所不為』。孫中山得知此情後,嚴厲譴責楊、劉二人:『廣東為我桑梓,諸君來粵是為革命,革命是救民不是擾民,擾民便是反革命。今各軍所為,民心積怨,諸君反躬自問,何以對我,更何以對老百姓?』
此前在上海時,孫中山也曾因為白逾桓的『擾民』,尤其是居然還打著他孫中山的旗號,忍不住大發雷霆。當他去上海莫利愛路(今香山路)孫中山寓所拜謁孫時,孫聲色俱厲地朝他訓斥道:『予並未命汝回本鄉本土起兵,今汝鄉人,控告汝魚肉鄉裡於我者,已十餘起,汝攜匪人搶掠,汝自任之,何故假我名義?現在中國人,有呼革命黨人為匪類者,皆汝輩為之也。不愛汝鄉,安能愛國?不改前非,不准再來見我。』
楊希閔後來寫下《回憶與反省》一文,盡管他在文章中對自己的行為有所遮掩,但他畢竟還是記錄下了孫中山當時對他們說的那番話:『你們來廣東是跟我革命。但要革命,必先知道革命是為了什麼。簡單地說:革命就是為了國家的富強,人民能過幸福的生活,衣、食、住、行樣樣得到解決。』
楊檢討道:『由於我認識不清,驕傲自大,認為只要能打勝仗,別的都無所謂。結果,一師所駐之地,就總攬了整個防區的行政、財政大權;一團所駐之城,也控制了一城的財經命脈;甚至一連所駐之鎮,也把持了一鎮的稅收。上行下效,致使中山先生統一的政令不能推行。我身為滇軍主帥,自不能辭其咎於萬一。當時,中山先生固極為痛心,我事後追思,也感到悔愧交集。』
顯然,如此『擾民』,分明與革命的初衷背道而馳。孫中山所以會動怒,根本原因即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