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常聽人說吃在天津。這句話的分量,趕逢過年時便充分顯現出來了。所謂『忙年』,主要就是『忙吃』,它可以說是津菜的一次博覽會。『初一餃子初二面,初三合子往家轉,初四烙餅炒雞蛋,初五包餃子剁小人』。天津人愛吃餃子,算起來從除夕至初五,要有三天與餃子親密接觸。不同的是,除夕晚上吃的是素餡兒餃子,為的是來年素素淨淨,初五的餃子叫做『捏小人嘴』。餃子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嗎?其實天津人心裡明鏡似的,就像窗前貼的大紅『吊錢』,只是圖一個樂和、喜慶。
飲食是一門文化,自古以來在這方面著書立說的文章典籍層出不窮。前幾日在晚報副刊上看到劉琦先生文章《關於西餐》,建議『有創新意識的經營者完全可以辦一些中西合璧的餐館』。文中假設了可混搭的例子。讀罷,我舉雙手贊同。眾所周知,天津是移民城市,包容性極強。建衛600年的歷史,西餐文化在其中獨踞百年。享譽津門的起士林餐廳,百餘年來其眾多菜品早已為普通市民所接受認可。津菜和西餐,或者往大裡說天津地域文化和西方文化,是一對難以割捨的姊妹。舉個例子,『津派書畫』代表人物劉奎齡以繪制飛禽野獸稱雄畫壇。他將西方畫法不留痕跡地融入筆端,後人把他與北京宮廷畫家意大利人郎世寧相提並論,其畫作不僅得到徐悲鴻的賞識,同樣亦為百姓所鍾愛。書畫、飲食互為通理。一家菜館,同時經營中西兩道大餐,同為美食家服務,實乃飲食文化跨界交融的一大創舉。我有一作家朋友,她每天最愜意的早餐是煎餅果子,喝咖啡。有意思吧?就我而言也是,通常為准備一桌可口晚餐,需跑好幾家菜館纔能把冷熱菜餚拼齊,其中就少不了西餐廳。雖說樂在其中,卻也花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試想,若能在一家兼而有之,豈不功大莫邪。
現在菜館的津菜,好像正餐的表現機會較多,而忽略了在全國都很打響的津門小吃。叡智的經營者完全可以從民間挖掘吸納更多營養,豐富餐桌菜餚。天津人誰沒吃過耳朵眼炸糕,可其為什麼僅止步於炸糕店呢?若做得小一點,精致一些,當做點心推上酒席有何不可?最具典型的津門小吃當屬煎餅果子,它原是平常早點,但一樣可制作為絕妙精品:煎餅攤成手掌大小,油條炸至手指粗細,撒上各種作料,待上盤時煎餅腰間系上一條紅絲帶(自然是可食的)點綴,是不是要比餡兒餅、菜團子好玩精彩,相信肯定會大受食客們歡迎的。
對於『當當兒買海貨,不算不會過』的天津人來說,過年也正是各路大廚施展纔藝的絕好機會,相信津菜的菜單上又會增加許多新的品種,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