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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上午10時,在成都市三倒拐街口一建築工地附近的住房裡,13歲女孩杜小燕又嘔吐起來,母親馬素華在一邊苦惱地搖著頭:『又要睡了!又要睡了!』從1歲開始,小燕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冬眠』一次,『冬眠』時間一般是半個月,最長時間達28天。因為『冬眠』,小燕沒上完小學二年級就被迫輟學。
現象先嘔吐清腸再跪床長睡
『十幾年了,都是這個樣子,這娃娃怕是睡神投胎啊!』馬素華也不明白女兒是怎麼回事,『從一歲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長睡一次,開始是40天發生一次,後來半個月、一個月就要發生一次,每次都要睡大約半個月,不吃不喝,中途醒了,睜著眼發呆一二十分鍾後,又倒床沈睡。半個月後徹底清醒,要吃要喝,跟正常人沒啥不一樣。』
在馬素華的記憶中,女兒睡得最長的一次是去年,從臘月初四開始,足足睡了28天。杜小燕『冬眠』前的情景也很特別,『先嘔吐,湯湯水水全部吐淨,吐完了就找水喝,喝了又吐,像清腸子似的,最後吐出的是肥皂泡泡一樣的東西,吐著吐著,跪在床上就睡著了。』
馬素華還記得孩子第一次『冬眠』的情景:那時杜小燕纔一歲,有一天,她突然發燒,嘔吐不止,老是叫肚子痛,要水喝,竟喝了兩水瓶(8磅)開水。
孩子第一次長睡把馬素華嚇壞了,但後來『慢慢也就習慣了,每到她打哈欠要水喝,我們就曉得她又要睡了』。
小燕今年已經『冬眠』了10次,最近的一次是7月22日入睡,8月4日醒來。昨天,馬素華發現小燕又開始嘔吐,她知道,按周期,小燕新一輪『冬眠』馬上就要開始。
議論:『冬眠』小燕家喻戶曉
小燕這幾天已經進入『冬眠』預備狀態。昨天中午,馬素華貼著小燕的耳邊喊了好幾次『起來了!起來了!』好歹將她弄醒,小燕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含糊不清地『嗯,嗯』應著,一副倒下去就要睡著的樣子。
今年,小燕的父母從威遠縣觀音灘鎮寶民村9組來成都一建築工地打工,她跟著來到成都。在老家,因為『冬眠』,小燕已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
胡桂英與小燕同村,一提起小燕的情況她就驚嘆不已:『太神奇了,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村上、鎮上也從沒有像她這樣的人。』胡桂英說,她和小燕的家人一起來成都打工,7月的一天,坐在她旁邊的小燕突然嘔吐起來,吐得非常厲害,像要把什麼都翻出來一樣。『當時我嚇慘了!』小燕就這樣一直吐,大概吐了三四天,吐完了就睡覺,不吃不喝,睡了十幾天。
繼父胡清樹對女兒的這種情況感覺百般無奈,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說,小燕每次睡覺時就像青蛙一樣蜷縮著,趴著睡,現在手、腳都睡起老繭了。有時候,他硬把小燕叫醒,小燕就用兩只眼睛瞪著他,過了一會兒又睡著了。
談到妹妹小燕的事,哥哥杜軍也深有感觸。『每次看到妹妹吐得那麼痛苦,心裡就特別著急。』為了給小燕治病,家裡賣豬、賣雞,甚至借貸,聽說哪裡的醫生醫術高明,父母就帶著妹妹去哪裡。但妹妹的病一直沒有好轉,還是那麼愛睡。
自述:我也不想睡就是忍不住
8月21日是小燕13歲的生日,就目前的情況看,她可能要在睡眠中度過生日。13歲的小燕看起來只有7歲左右,馬素華說:『睡著了就不吃不喝,身體怎麼長得大嘛!』馬素華一直讓小燕跟在自己身邊,在農村老家,上山乾活時,夏天就把一條口袋鋪在地裡,讓小燕睡在上面;冬天則把小燕放在籮?裡。『以前村裡好些人都叫我把娃娃扔了,說她的病是治不好的,可不管孩子怎樣,她總是媽身上的一塊肉呀!』馬素華的眼睛濕潤了。
小燕是家裡公認了的乖乖女,愛勞動,聽話。『我也不想睡,但每次都忍不住。』小燕說,每次睡覺前,她都感到很不舒服,心裡特別難受,然後就是肚子痛,背上發癢。叫媽媽抓背,抓的時候心裡好受點,否則就特別難受,抓著抓著,就睡著了。有時頭腦好像是清醒的,媽媽的叫聲也聽得見,就是不想醒。
現在,杜小燕和父母住在工地附近的一間房子裡,犯病了就酣睡,清醒時則幫母親做事。工友們都說:『這娃兒乖得很喲,煮飯、洗菜樣樣都得行。』馬素華則為女兒的學業擔懮:『她這個樣子怎麼上得了學嘛?讀到二年級就退學了,以前在老家,她睡著了,老師就帶信叫我們去學校把她背回家,現在外出打工,娃兒也只有跟著我們出來,書就讀不成了。其實她成績很好,上學的時候,她每學期只上三分之一時間的課,但考試能得90多分。』
目前,馬素華打工的工地所在的華興社區正在為小燕聯系專家,華興社區黨支部書記周麗群說,希望能揭開睡娃娃『冬眠』之謎,並表示,如果小燕的病治好了,將幫她解決讀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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