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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全封閉的小區內,在一個物業曾經承諾保安24小時巡邏的地方,兩名歹徒卻在上午9時許闖進一家住戶,搶劫殺人。幸存者張金祥為此將物業公司告上法庭,向物業索賠38萬元,豐臺區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
妻子死在對面的病床
出事的前一夜,在服裝店裡忙碌了一天的張金祥夫婦很晚回到了家,凌晨1點,雙雙吃了碗餛飩後安睡在床上。
8小時之後,張金祥躺在離家最近的博愛醫院的病床上快要死了。鮮血浸染了大半張床,捂著肚子的手指間還不斷地冒著溫熱的血液。張金祥休克了,沒有脈搏,血壓低得要命。他的對面躺著穿著粉紅色睡衣的妻子。醫生們在兩張床間急速地移動著。張金祥蘇醒了,全身肌肉劇痛。他看到醫生身影再也沒有靠近對面的那張病床。沒有人告訴他事實真相,但白被罩下露出的一角粉紅睡衣泄露了一切。
妻子死了。
病床周圍的警察遮住了張金祥的視線,他們不停地問他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張金祥只知道,發生一切時,他們沒有得到保護。
劫殺時小區沒有保安
2002年9月16日,星期一上午,做服裝生意的張金祥夫婦還在睡夢中。上午9點,保姆小翠拎著一袋子菜一步步地朝四樓的家走去。她身後尾隨著兩個年輕男性,小翠回憶說:『等我到四樓時,他們上了五樓。在我把門打開的一瞬間,兩個人突然說一聲「走錯了」,然後飛奔著下來掐著我的脖子衝進了家。』
小翠『啊』的一聲慘叫驚醒了張金祥夫婦。歹徒發現臥室裡有人,一人掏出一把長7寸的匕首,朝張金祥連捅幾刀,妻子跑向樓道喊救命,一名歹徒跟上朝脖子上砍了一刀。妻子倒在三樓,血液瞬間從脖子上的主動脈大量流出。
就在夫婦倆與歹徒搏斗中,小翠衝到樓下小區門口的保衛室求救,但這裡的大門緊鎖,屋中空無一人。還是她淒慘的求救聲驚動了鄰居報了警。警察趕到時,歹徒已卷著7000元從無人看守的小區內逃之夭夭。
由於線索有限,此案至今未破。
保安原應24小時巡邏
位於豐臺大紅門西路35號的西馬小區實行的是全封閉式管理,居民進出的惟一通道設有保衛室的南門。張金祥說,2001年12月,他與西馬物業簽訂的《物業管理服務協議》中,明確約定保安24小時執勤、24小時巡邏,並且有義務協助公安維護本物業區域內的公共秩序,以及對突發事件的緊急處理。張金祥每年還要繳納60元的保安費。然而出事那天,為什麼保衛室是空的呢?
『我們的人增援到其他地方去管理車輛了。』西馬小區的物業經理王力說。其他地方是指西馬物業管理的另一處小區,與張金祥住的小區相隔一條馬路。那裡車輛出入較多,每輛車每小時物業可以收取一元錢。
西馬小區的居民們反映,事實上從2002年8月下旬開始,物業就撤走了保安,使得該小區成為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可能就是知道了這個漏洞,歹徒纔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搶劫。』張金祥憤恨地說,如果保安真的能24小時巡邏,一切也許就會不大一樣。
11月9日,當記者來到西馬小區采訪時,門口已經有了保安,記者進門時,沒有遇到任何詢問。
訴訟要求物業賠償38萬
20分鍾的劫殺完全改變了張金祥的命運。經過5個月的治療後,張金祥保住了一條命,但尖刀刺斷了坐骨神經,左腿無法正常行走,夫妻倆積攢的十幾萬積蓄也幾乎花光。張金祥認為,失職物業應該承擔些責任。
西馬小區物業經理王力認為,西馬小區是一個低檔社區,不像有些收費高的高檔社區裝了電子監控,能24小時觀察社區內的動向。因此不應承擔責任。張金祥最後選擇了訴訟之路,他向物業提出了包括住院費、殘疾費在內的11項賠償共計近38萬元,法院將在近日開庭審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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