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日，33歲的黃高學帶著66歲的女朋友劉孫權到大足龍水鎮民政辦公室申請登記結婚。聽到消息，街坊鄰居從四面八方趕來，你一塊我一塊湊錢買了幾斤喜糖表達了他們對新人的真心祝福。
相遇一見鍾情
黃高學是大足縣珠溪鎮人，家中排行老二，性格很內向，而他在他家人的眼裡從小就是一個不喜歡做家務、也不太聽話、喜歡由著自己性子乾事的『野小子』。初中畢業後，他便跟父親學起了打蒸籠。經人介紹，黃耍過4個女朋友，但都因性格不合而分手。黃說，幾次戀愛都失敗了，他開始懷疑愛情，覺得自己不可能遇到真愛，變得愈發慵懶，家人對他又無計可施。然而，就在黃高學感覺愛神離他遠去時，他卻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
前年正月裡的一天，黃高學與父親乘車到三驅鎮打蒸籠。一上車，黃就看到了正和人說說笑笑的劉孫權，劉手裡拽著兩根纏著紅綢帶的木棍。『那樣的笑容，很甜。』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從黃的腦際閃過。這一感覺也催促著他該去和劉說說話。隨後他指著棍子，怯生生地對劉說：『砎砎』，這個是啥子嘛。』劉抬頭看了一眼黃，告訴他這是『年逍』，自己愛好文藝，經常到珠溪石龍場教人扭秧歌、打年逍。接上話，黃一下就放開了，說自己也喜歡文藝，想學學打年逍。看到劉下車，黃一下就泄氣了，因為除了知道『砎砎』是個打年逍的好手外，連『住哪裡都不曉得。』
那晚，黃失眠了，『砎砎』的笑臉縈繞在眼前，揮之不去。『我怎麼了？』黃不停問自己。天一亮，黃決定到三驅找『砎砎』。
相愛狂寫情書
黃高學到了三驅，遇人便問『認不認得一個很會打年逍的砎砎』。黃問了一個人，便打聽出了『砎砎』的住址。
黃高學鼓足勇氣敲開了『砎砎』的家門。看到小伙子滿頭是汗，劉孫權非常驚訝：『娃兒，你啷個找起來的喲。』黃摸著額頭，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清楚。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劉便請黃進屋坐著說話。這次，黃知道了『砎砎』名叫劉孫權，64歲，單身，當過22年的小學老師。在父母包辦的婚姻下，劉生有5個兒女，都已成家。如今，劉一個人住。
從此，黃隔三岔五就往劉家跑，有錢就坐車，沒錢就走路。『他像和我有感應一樣，』劉回憶稱，經常一到家，黃也到了。而且黃一呆就是一天，忙著砍柴、挑水、淋菜。累了，就跟劉孫權擺自己那些失敗的愛情，他很想找一個像她一樣的女人過一輩子。慢慢地，黃也不再叫劉『砎砎』，而是直呼名字。劉察覺出異樣，決定暫時不與黃見面。
幾天見不到劉孫權，黃便在家裡瘋狂地寫信，兩晚就寫滿了兩個作業本。『與你相見是緣，我愛你永遠不變。你是天地，我就在天地間生長。我覺得喜歡一個人，並不是要選擇年齡，只要能適應自己的感情……』後來他將這兩個寫滿表白的作業本塞到了劉的門縫裡。
當劉從門縫裡抽出本子，看到這些灼熱的情話，劉又驚又喜。讀完兩本情書，劉淚流滿面。活了60多年，第一次有個男人這樣對她如此上心，劉感動了。之後，黃由她家裡的常客漸漸變成了她家裡的『主人』----沒有拘束，什麼都談，而且什麼活兒都做。
相戀為愛離家
就這樣交往了3個多月，黃邀請劉到家裡耍。劉孫權沒想到，一次普通的作客，黃家人竟會承認她這個大齡媳婦。在黃家，除了他87歲的爺爺，其他所有人都比劉小。
『這是我的女朋友，』黃這樣把劉介紹給了家人。一時間，大家驚呆了，直勾勾地看著兩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接受這個事實，而黃最初從他家人那裡感受到的只有兩個字：反對。但他還是堅持把劉孫權留在家裡住了下來。
沒過幾天，黃高學母親的六十大壽就到了。劉孫權領著黃高學在家洗床單、鋪蓋，買菜、做飯。頭回看到兒子在家這麼勤快地收拾家務的二老感到很欣慰，對劉說了一句話：『只要你把他教育得好，我們也就認了。』劉孫權含著淚，叫了比自己小5歲的黃母一聲『老母親』。
就這樣，劉在黃家住了兩個月，而鄉親們也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覺得很『丟人』的劉的小女兒決定到黃家接回母親。當天晚上，黃拽著劉的衣服，放聲大哭，希望她不要離開自己。但第二天一早，黃一覺醒來，卻發現劉不見了，他當時像瘋了一樣跑出去找劉。可劉卻跑到村裡的廟裡躲了起來。這一次，黃高學開始以絕食來虐待自己，並委托劉的表妹轉告，他要與她組成一個家的決心。劉孫權再次被感動了。
為了避開鄉親們的閑言碎語，去年7月，兩人揣著四百多塊錢來到大足龍水鎮擺起地攤做起了小買賣。
相守誓言終生
『生意好的一天，可以賣30多塊錢。』黃說，白天在上平橋擺攤，晚上就到廣場擺夜市。由於一個月掙的錢剛好可以把生活盤走，沒有多餘的錢用於它處。但第一個月底，黃還是拿著賺了的幾塊錢，帶著劉到相館照了一張『定情照』，『那天是我們最開心的一天』。以後，他們在生活上很節約，一個星期纔沾次葷，但他們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不過到龍水擺攤後，也經常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有些人裝著選東西，在攤前盯著兩人看。每當這時，黃高學就揮手攆人說，沒什麼看的。
面對人們的說三道四，劉也覺得不應該讓黃高學活在世俗的壓抑中，便四處托人幫黃找對象。每次見面，黃就會拽上劉一起，告訴別人，他有老婆了，而這個人就是劉。『我要和她生活一輩子。』黃堅定地表示，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這輩子的她就是她了。
現在，已經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黃和劉已經對世俗的說法習慣了，而兩個人對未來的生活也有了安排：在近期領取結婚證；繼續擺攤，存點錢再回家鄉生活。
昨天他們來到大足龍水鎮民政辦公室申請結婚登記，由於身份證和戶口都在原籍，他們沒有領到結婚證，不過工作人員告訴他們，只要他們帶來身份證和戶口，隨時可以辦理。而周圍和他們相識的擺攤的鄰居聞訊後當即為他們買來喜糖表示祝福，並提前在他們擺地攤的地方搞了個簡單的『結婚儀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