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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情的天平上,應該始終把砝碼放在人民羣衆的一邊。”這是祁愛羣喜歡的一句話。
當貧困羣衆的生活遇到難處時,當草原牧民遭受雪災時,當看到同事一家六口還擠在小屋子裏時,當想到新分配的年輕幹部過年生活還很清苦時……祁愛羣總是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掏出她一顆滾燙滾燙的愛心,放在需要幫助的幹部羣衆的心坎上,給人溫暖,予人希望。
“意莫高於愛民,行莫厚於樂民。”在青藏高原的貧困牧區,祁愛羣用一件件思民、愛民、樂民的小事,展示着一名共產黨幹部的高尚情懷。
75只羊
2002年的第一場大雪,讓班戈縣普保鎮的貧困戶白瑪拉姆嚇呆了:全家僅有的20多隻羊全部被凍死。
白瑪拉姆的丈夫早年去世,丟下她和兩個未成年的孩子,全家一年到頭靠吃政府救助糧過日子。過年,裏裏外外拿不出一件像樣的衣服,她就躲在屋裏不敢出門。現在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正當白瑪一家感到絕望之際,縣委組織部長祁愛羣來了,她把白瑪拉姆確定爲自己在普保鎮的扶貧聯繫對象。每次來,祁愛羣都少不了帶點酥油、糌粑、大米和麪粉等生活必需之物,還幫着洗碗,整理屋子。在多次接觸當中,祁愛羣深深地感到,要徹底幫助白瑪家脫貧致富,就不能僅僅“輸血”,要通過“造血”增加貧困戶的自我發展能力。
祁愛羣聯繫縣民政局、電信等部門,爲白瑪家買了75只羊。爲了改變白瑪拉姆惜殺惜售的傳統觀念,祁愛羣還經常掰着手指給白瑪拉姆算經濟賬,教她學習短期育肥、反季節銷售,還多次帶她去其他鄉鎮示範戶參觀。
2003年白瑪拉姆家的牲畜出欄,祁愛羣幫她聯繫銷路。白瑪拉姆有生第一次走進了市場,出售了10只羊,收入2000多元。可真當白瑪家備好上等的酥油茶要好好感謝祁愛羣時,他們的祁部長卻永遠不能赴約了。
兩場雪災
1989年,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災突降藏北。那曲地區的抗災工作就由農牧局負責牽頭實施。祁愛羣當時是那曲地區農牧局畜牧科副科長,親身參與那次救災行動。
她的任務是掌握各地災情,在45萬平方公里範圍內搞清楚牧戶的具體位置,然後制定調配物資方案,瞭解空投物資的效果。她工作任勞任怨,加班加點,一天工作總不少於10個小時,這讓當時的那曲地區行署分管農牧工作的副專員才旺達對她印象深刻。
大家開始對上直升機空投物資的工作很新鮮,都願意跟着上,後來發現上面缺氧厲害,能見度低,飛機忽上忽下,有時飛到山跟前才發現,就很少有人敢上了。祁愛羣卻好幾次跟着上飛機,觀察空投情況。在這場大雪災中,藏北死了不少牲畜,卻沒有凍死、餓死一個牧民。
祁愛羣常說:“作爲一名共產黨員,時常要想一想普通百姓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他們需要什麼?他們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他們的困難解決了嗎?
”1994年,那曲地區巴青縣發生特大雪災。祁愛羣得知消息後主動請纓,連夜趕到巴青,啃兩口方便麪,塞兩口雪,就又一頭扎到農牧民的牲畜棚中,檢查受災情況、研究制訂治療疾病方案。
一天,祁愛羣得知一些牧民外出找牲畜還沒有回來,馬上帶人去找。在零下40多攝氏度的雪原上,祁愛羣一行走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找到了困在大雪中的牧民。看到牧民扎巴丟失了防雪盲的眼鏡,祁愛羣馬上把自己的眼鏡給扎巴戴好,自己一路上用手遮着眼睛走。
回到縣城,牧民扎巴看着祁愛羣紅腫的眼睛,感激萬分。他說:“有像祁愛羣這樣的共產黨員,遇上再大的雪我們都不怕。”
一套房子
祁愛羣有個座右銘是“做官先做人,萬事民爲先”
。1998年,那曲地區農牧局給祁愛羣安排了一套80平方米的房子。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住進寬敞的新居,丈夫袁勇一直高高興興地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這天,祁愛羣忽然把袁勇拉到一邊說:“老袁,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新房子,咱不要了。扎西郎傑家跟父母住在一起,又有兩個兒女,一家六口擠在30多平方米的房子裏,太困難了。我們都在機關工作,父母子女都不在身邊,住那麼大房子是浪費,還是讓給他們住吧。
”就這樣,祁愛羣兩口子就一直住在一個不到40平方米的平房裏。
一隻半雞
2002年的春節前,袁勇早早地把年貨買了,燉了半隻大公雞,等妻子從班戈回來一起過個團圓年。
大年三十,祁愛羣一路風塵從縣裏趕回那曲。吃着年夜飯,祁愛羣還惦記着班戈縣幾個沒有回家過年的同志:“縣裏面幾個年輕人過年沒人管,我回去得給他們帶點年貨。
”“現在來不及了,集市都關了,菜攤子都收了,沒處買了。”袁勇說。
“家裏還有什麼?”祁愛羣問。
“買了兩隻雞,燉了半隻,還剩下一隻半。
”“剩下的都給我留下來。
”初八一上班,祁愛羣提着一隻半雞回了班戈縣。
兩句藏語
在藏北牧區工作要過四關:生活關、氣候關、語言關和交通關。對於祁愛羣這個喜歡到基層去的組織工作幹部來說,需要和藏族幹部羣衆接觸,過語言關就顯得非常重要。
祁愛羣初到班戈時,曾向69歲的贊扎老人請教藏語。贊扎回憶說:“祁愛羣要我教她的第一句藏語就是‘請問你有什麼困難和事情嗎?’第二句是‘對不起,請等一下,我去找一個翻譯。’”老人至今提起這件事,還是很感動。“這讓我很受教育。從這句藏語就可以看出,祁愛羣總是在爲別人着想。她這麼願意幫助人,我就一心一意地教她。”
一筆遺產
祁愛羣去世後,她的一些遺物令人心碎:
一份大家從不知曉的病情診斷書,記載着她嚴重的高原病,讓人驚歎她的忍耐力;
一份沒有寫完的2003年班戈縣組織工作情況報告,還有一堆工作筆記本,記着她未竟的事業;
一大包本來準備爲丈夫織毛衣的毛線,卻成了對親人永遠的遺憾;
一支手電筒,在經常停電的班戈縣,這是祁愛羣的必備工具;
此外,縣財政局還發現,祁愛羣至今仍有3000多元的差旅費沒有報領……
班戈縣的幹部羣衆說,祁愛羣還留下了一顆赤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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