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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圖為中國在東海的合法油氣田平臺(法新社圖片);右圖為日本經濟產業大臣中川昭一,背景為中日在東海地區的油氣資源示意圖 |
中日關系這兩年真是進入了『多事之秋』,除歷史問題成為一個難以解開的疙瘩外,日本政府7月14日首次批准日本帝國石油公司在中國專屬經濟區試開采油氣資源的行為,又驟然加劇了中日關系的風險。日本《讀賣新聞》甚至稱,如果帝國石油公司真到東海進行試開采,那中國海軍和日本自衛隊之間發生衝突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那麼,日本是否真想在東海挑起衝突,其對華強硬政策又是由誰主導的呢?
開采是假,對抗是真
日本經濟產業大臣中川昭一突然宣布將東海天然氣的試開采權,授予帝國石油公司之後,輿論頓時一片嘩然,東海問題也因此成為日本媒體關注的一個熱點。這幾天,日本各大主流媒體幾乎每天都用相當版面報道此事。日本《讀賣新聞》說,通過授予帝國石油公司采掘權,可以明確,日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牽制中國。但政府今後是否真進行開采,還要和帝國石油公司一起慎重判斷。《產經新聞》評論員吉村英輝則撰文稱:『如果將已經確認的春曉油氣田的天然氣儲量換算成石油,大約是3600萬桶,這僅夠日本全國消費一個月左右。在這種情況下,日本政府授權帝國石油公司的真正目的就不言自明了。』
部分極端右翼分子則對政府的決定高興萬分,聲稱終於實現了多年的夙願。16日,一向大放厥詞的日本右翼分子石原慎太郎在接受法新社采訪時說,在中國問題上,日本政府不應再堅持『軟弱』觀點了,『少說話被視為善良和謙虛,但沈默不再是金。現在已到了日本對中國說「不」的時候了』。此前,石原還宣稱,在釣魚島問題上,日本應不惜與中國進行一次小型戰爭。盡管石原的話並未引起日本大多數媒體和民眾的共鳴,但近段時間,『日中很可能在東海問題上「擦槍走火」』的分析卻時有出現。《朝日新聞》稱,如果日本決意開采,屆時兩國的巡邏艇會在海上對峙,很有可能會發生意外。中川昭一也說,如果有意外發生,『最大限度地保護民間不受損害是政府當然的職責』。《讀賣新聞周刊》則發表專輯稱,現在的東海已經變成了日中的『對立之海』。
日本並不想在東海開戰
專家認為,盡管日本政府在東海問題上的手法越來越簡單粗暴,但實際上,無論從政治、安全還是經濟角度來看,它都不想突破軍事衝突的底線,尤其是選擇在東海挑起衝突。首先,日本和平憲法不允許其發動戰爭,這樣的限制依然是有作用的。其次,日本民眾並未做好軍事衝突的心理准備。對日本民眾來說,過去的戰爭記憶並未消失,原子彈爆炸給日本人造成的傷害也成為他們心中永遠的痛。因此,盡管不斷有右翼分子鼓噪戰爭,也不可能喚起民眾的支持。第三,對日本來說,開發東海油氣田並不會得到經濟效益。因為東海大陸架向日本方向傾斜,日本那邊非常深,即使開發,也必須和中國合作,鋪設石油管道到中國的岸邊纔能獲得石油。因此,日本沒必要花巨大的精力和投資去東海勘探、開采。日本在東海問題上發難,是想強迫中國接受它單方提出的所謂『中間線』,從而割斷釣魚島與中國的聯系。同時,小泉政府擺出一種政治姿態,目的是想通過東海問題,推動中日間矛盾向衝突方向發展。一旦中國作出反應,它就能以『中國威脅論』為由,強化構想中的日本對華軍事戰略,從而改變其戰後的國家戰略性質。
日本對華強硬為哪般
那麼,影響日本對華強硬的因素到底是什麼呢?專家認為,從長期性來看主要有兩個:一是美國因素。自執政以來,一直將日美關系視為日本最重要外交關系的小泉,以能與美國總統布什成為朋友為榮,認為只要得到美國的全面支持,日本就不必為外交擔懮了。再加上他在擔任首相之前,資歷很淺,對中國乃至其他亞洲國家並不了解。一位中國問題專家曾私下嘲笑小泉,稱其不是不重視對華外交,而是不懂中國。因為不懂中國,他纔可以無視反對,連續參拜靖國神社,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借口。二是日本自身因素。新加坡《聯合早報》的文章稱,日本之所以不斷對華強硬,是因為日本正處於一種『對華心理調試期』。作為經濟大國的日本,經歷了泡沫破滅後十餘年的徘徊,國際地位相對下降。而中國國內生產總值雖然現在遠不如日本,但只要中國政策不發生變化,超過日本不會太遙遠。這番力量對比的劇烈變化,讓缺乏思想准備的日本決策層和普通公眾很難接受。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只能通過挑起事端來得到某種心理宣泄,並借此來乾擾中國,不讓中國順順當當地發展。
從臨時性來看,也有兩種因素在起作用。其一,當前執政的小泉內閣在內政外交上業績很少,其執政的國內基礎已經非常脆弱,這促使小泉在外交上采取強硬做法,試圖作出堅決維護日本利益的姿態,以此樹立其可信賴的政權形象,贏得日本民眾。其二,中國和韓國在日本『爭常』問題上的態度,在日本媒體的渲染下,成為右翼煽動日本民眾反對中國的一個砝碼。
年輕議員向中國發起挑戰
在主張對華強硬方面,有一點不容忽視的是,日本政權中,新一代年輕議員成為向中國發起挑戰的中堅力量。
目前,日本執政黨的自民黨、公明黨,還有日本第一大在野黨民主黨內,大多都是四五十歲的年輕議員。這批以安倍晉三、中川昭一等為首的年輕一代,自身並未經歷過戰爭,負罪感較老一代政治家少許多,而且這批人大多擁有美國著名學府的碩士學位,並學會了直言不諱的美國式政治風格。同政府中的老議員相比,他們更希望日本敢作敢為,並不斷就日中關系發表各種反動言論。47歲的參議院議員山本一太說:『我們對中國不抱幻想,中國是一個經濟機會,但也是一種威脅。現在日本在外交方面太軟弱無力了,必要的時候,與其他國家發生衝突是可以的。』
據了解,目前日本政府中,老議員都已經六七十歲,許多已經退休了,還有一些人成為近年來執政黨政治斗爭的犧牲品,因此,現在年輕議員已經明顯多過老議員了。他們的目標是從老議員的手中奪取政策的控制權。其中最成功的是自民黨參議員、自民黨海洋權益特別委員會委員長武見敬三。他說:『過去是外務省官員們制定政策,現在是我們做出決定,他們必須執行。』而在他的強硬主張中,最重視的問題正是日中在東海資源上的爭奪。
對此,清華大學國際問題研究所副所長劉江永教授認為,只要小泉、安倍、中川昭一這些人在臺上,堅持對華采取蠻橫做法的態勢就只可能加強,不會緩和。至於小泉對中國說,要讓東海成為『和平之海』、『合作之海』,劉江永認為,依小泉經常表面說一套,實際做一套的性格來看,這很可能是小泉為穩住中國,為其下一步行動實施的緩兵之計。因此,中日之間到底會不會在東海問題上起衝突,還要看帝國石油公司是否真會去東海試開采。
小泉支持率創歷史新低
應該承認,小泉上臺後的一系列極端做法確實讓不少日本人開始反思。日本《每日新聞》16日和17日的最新民意調查顯示,小泉內閣的支持率已降到37%,創小泉內閣執政以來的最低紀錄。這也是自去年12月以來,不支持小泉內閣的比例首次超過支持的比例。日本媒體稱,日本民眾的這種『背叛』,無疑為小泉奉行的強硬外交路線敲響了警鍾,也說明小泉政權正在走向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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