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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十一”黃金週期間，上海列車站候車室內人山人海，空氣悶熱，拖着大包小包的旅客站着等待檢票。大部分窗子關得緊緊的，天花板上不見一臺電風扇。有一些旅客在抽菸，空氣異常渾濁。
終於開始檢票上車了。車廂不僅全部滿員，而且超載100%以上。廁所、盥洗間、過道稍微有一點空隙都站滿了人。有的人站得實在太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有的婦女抱着熟睡小孩，靠着牆壁默默地等待天明。
像這樣嚴重超載，鐵路部門應該是大賺特賺了。可是，列車內的工作人員似乎還不滿足，要使利益發揮到無限大。列車一開動，賣貨的推車就過來了，一會是賣方便麪，一會是賣啤酒飲料，一會又是推銷襪子的。列車上的所有空間都塞得嚴嚴實實，可是賣貨的工作人員大聲吆喝着，就像開推土機往前擠。
幾天後我結束旅行回返上海時，列車還是超載，而且更加嚴重。我想這幾乎可以說是人道災難了。賣票的只知道笑眯眯地收票子，有沒有人關心一下列車的容量，難道把旅客列車當作貨運列車？
無可置疑，乘坐這些破舊、廉價列車的大部分是返鄉民工、學生、收入偏低的老百姓。但是，讓這部分人年復一年地“享受”這種待遇，於心何忍？一到節假日，人潮洶涌，商家是喜上眉梢，不失時機、不加限制地大量賣票、隨意漲價，肆無忌憚地在列車上推車賣貨。有誰真正聽過這些普通乘客的心聲。這叫什麼“先進文化”？
比其他行業改革慢
我想起有一年夏天在日本坐列車。車上有一位小姐賣冰淇淋，叫賣的聲音大概就像蚊子般輕微，唯恐影響別人休息。看見有旅客在睡覺時，就停止叫賣，靜悄悄地將車推走。我也看到許多旅客將自己的垃圾隨身帶下車子，扔進垃圾箱裏。文明的落差爲何如此之大呢？
外國人可以，爲什麼中國就不行？難道永遠要以“國情”做擋箭牌？現在中國的銀行、保險、電信、旅行社、郵政等部門的服務都在與國際接軌，服務水平改進之快，令人刮目相看。但鐵路爲什麼就沒有明顯的改進？
中國新一屆政府反覆強調以人爲本，要建設和諧社會，“羣衆的事情沒有小事”，這些理念都很振奮人心，有些部門確實正在落實之中。但是，鐵道行業卻似乎沒有什麼大的行動。
對於鐵路部門以及列車上的各種不正之風以及經營不善情況，過去總是有人把“列車太少，職工太多，包袱重”當藉口。可是，中國汽車製造業在國外大戶虎視眈眈之下爲何能生存下來？銀行業的服務爲何能煥然一新？還不都是靠競爭、改革和學習國際先進管理經驗的成果嗎？
中國鐵路部門應該有總體的改革規劃、措施和時間表，不要再讓這些弱勢的中國人年復一年地受罪了。官員的任期是有限的，口號太多容易被人遺忘。還是在任期內留點政績，留點名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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