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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外交學會會長理查德·哈斯最近在媒體撰文說,冷戰結束不到20年,中東的美國時代已經壽終正寢。新歐洲版的中東——和平、繁榮和民主化的中東——不會得以實現。更有可能的是,出現一個會對自身乃至世界造成巨大危害的新中東。他預言:解決該地區問題沒有捷徑。在今後幾十年,中東仍然是個紛擾不斷的地區。
在蘇聯解體之後的美國時代,美國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影響力和行動的自由。在不到20年後是什麼使之結束的呢?最主要的原因是布什政府作出的攻打伊拉克的決定以及此後採取的行動和對伊拉克的佔領。其他因素包括中東和平進程的崩潰,傳統阿拉伯國家未能抵制住激進伊斯蘭主義的吸引力,而且全球化使激進分子更容易得到資金、軍火、點子和人員。
新中東看起來像是什麼?美國會繼續比其他任何外部勢力擁有更大的影響力,但它的影響力會比以前大大減弱。華盛頓會越來越受到其他外部勢力的挑戰,包括歐盟、中國和俄羅斯。不過,更重要的會是來自地區國家和激進組織的挑戰。
伊朗將成爲該地區兩大最強國之一。它是個傳統的帝國,野心勃勃地使該地區按照它的意願改頭換面,並且擁有實現這一目標的潛力。以色列會是另一個地區強國,但經過今年夏天的黎巴嫩危機,它的地位已經今不如昔。在可預見的未來,不大可能出現一個切實可行的和平進程。以色列政府勢單力孤,單邊行動名譽掃地,沒有一個能夠並且願意妥協的巴勒斯坦夥伴,美國也在很大程度上喪失了作爲誠實斡旋者的地位。
在今後多年,伊拉克的最好情況是:混亂不堪,中央政府軟弱無能,社會四分五裂,教派暴力衝突不斷。最糟糕的情況是,它將名存實亡,爆發把毗鄰國家都捲進來的全面內戰;石油價格將居高不下,而伊朗和沙特阿拉伯坐收其利;地區機構仍將虛弱無力;民兵組織將在該地區各地涌現;恐怖主義將四處蔓延;遜尼派與什葉派之間的緊張局勢將加劇;伊斯蘭教將填補阿拉伯世界的政治和文化真空,爲該地區絕大多數人民提供政治基石。
所有這些都令人憂心忡忡,但並不是宿命論。缺少正式和平協議的中東與以恐怖主義、國家間衝突和內戰爲特徵的中東之間有着根本的區別,擁有強大伊朗的中東與由伊朗支配的中東之間也有着根本的區別。
可以肯定的是,還有可以做的事情。避免過度依賴軍事力量就是其中之一。對於組織鬆散、武裝精良的民兵組織和恐怖分子,軍事力量不是特別有效的手段,因爲他們爲當地人所接受,並且隨時準備爲自己的事業獻身。基於同樣的原因,對伊朗核設施實施先發制人的打擊會是個好主意。在這種情況下,軍事力量應該只是最後的手段。
沒人應該指望用民主來平息該地區亂局。創造成熟的民主體制並非易事。那些在民主制度下長大的人仍可實施恐怖行動,那些贏得選舉的人仍可選擇戰爭。更有用的措施將是,改革教育體制,促進經濟自由化,鼓勵阿拉伯和穆斯林當局將恐怖活動視爲非法,令恐怖主義支持者感到羞恥。
外交手段也應該提倡。惟一能夠發揮作用的措施將是爲伊拉克的鄰國建立一個地區論壇,以幫助管理那裏的局勢。這將需要結束美國對伊朗和敘利亞的外交孤立,這種孤立無論如何是發揮不了作用的。在巴以衝突中,恢復外交手段也是有用的。巴以衝突仍然是左右該地區輿論並使之激進化的問題。此刻的目標不是使各派別加入到戴維營或者其他任何地方,而是開始爲重啓外交途徑創造條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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