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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混不下去,回家種地了?”
“不是,在北京自己單幹成本太高。回老家明年或許有點機會。”
上週末,記者在大學同學會上,得知了上學時宿友劉建(化名)要回老家天津創業的消息。由於明年天津市將停止向個體戶收費,劉建自己開的設計公司在天津將會比北京更容易發展。
但近年來我國的政策約束下,像劉建這樣的個體戶正在以6年消失800多萬的速度逐年減少。
6年縮水800多萬個體戶
個體工商戶是指生產資料屬於私人所有,主要以個人勞動爲基礎,勞動所得歸個體勞動者自己支配的一種經濟形式。個體工商戶有個人經營、家庭經營與個人合夥經營三種組織形式。
在我國,個體戶指公民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依法經覈准登記,從事工商業經營的,爲個體工商戶。不過從各種權威的調查來看,我國的個體戶正面臨一場“縮水”危機現狀。
今年8月,國家工商總局發佈數據,1999年我國實有個體工商戶3160萬戶,到了2004年,這一數字下降爲2350萬戶,6年間淨“縮水”810萬戶。工商局對此解釋爲,上世紀90年代末期,工商局的統計更爲嚴格,過去只登記生,不登記死,現在都要登記,這種登記的變化造成了數據上的波動。
另據9月份世界銀行發佈的《2007全球商業環境報告》顯示:在全球商業運營活動的便利性排名裏,中國位居175個經濟體中的第93位。在175個經濟體中,我國開辦企業的排名只在128位,在稅制稅收方面是168位。中國開辦企業的最低資本是213.1%,雖然比以前的947%大幅度下降,但在美國、澳大利亞等國家對企業初始資金的比例均爲零。
工商垂直改革後監管驟緊
記者通過進一步分析有關數據發現,近年來我國個體工商戶的下降局勢主要是從本世紀初開始的。工商局的數據顯示,1999年我國個體戶的總量達到了歷史的最高峯——3160萬戶,但是僅比1998年增長了1.28%,遠遠低於1991-1998年的年均增長率11.3%。因此,在1999年個體戶的總量達到峯谷時,從增幅就可以預計到未來總量的下降局勢。但沒有想到一切來得是那麼快,2000年我國個體戶的數量就出現了絕對下降,1年內就減少了18.6%,另外當年個體戶註銷量佔當年總戶數的42%,約是1999年同期的3倍。
2000年我國並沒有出現重大經濟變化,國家統計口徑也沒有改變,那麼又是什麼原因讓個體戶的數量大幅度減少呢?
記者查閱到一份1998年11月國務院下發的《國務院批轉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體制改革方案的通知》。該項通知可能是影響我國個體戶發展的一個重要文件。
根據該項通知決定,我國將改革現行工商行政管理體制,實行省以下工商行政管理機關垂直領導,工商系統與地方政府脫鉤。垂直管理使得地方工商部門成爲一個擁有很大權力的機構。
工商系統在1999年實行省級垂直管理以後,首要舉措就是2000年在全國統一換髮新的《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在換髮執照的同時,工商總局全面開展了全國範圍內的市場整頓,其主要內容就是全面制止我國個體經營中存在的違法和違規行爲。
實行垂直管理後的工商部門監管力度得到加強,由他們實現的市場整頓措施也是相當有效的。2001年以來,開展了清理無照經營和治理“三無”企業的專項行動,共清理取締各類無照經營近100萬戶。2003年3月,《無照經營查處取締辦法》開始實施,僅2003年1-10月,工商部門就出動執法人員159萬人次,查處無照經營211萬戶次,補辦營業執照87萬戶。
在工商部門的嚴格執法下,我國市場監管的確得到了很大加強,不過在監管加強的同時,我國個體戶的數量開始逐年遞減。
個體經營面臨高額關係費
劉建曾多次在聊天中,向記者傾訴這幾年來他們從事個體經營的辛酸苦辣。起早貪黑的辛勞不說,他們最怕的就是和各個政府管理部門之間打交道。工商行政管理費、治安費、衛生費、計生費以及各種證照費等政府性收費讓本身就缺少資金積累的劉建經營越發困難。
本月初,劉建得知了天津市最新出臺的《關於鼓勵支持和引導個體私營等非公有制經濟發展若干問題的補充意見》,天津在2007年1月1日起,各級工商行政管理部門停止收取集貿市場管理費和個體工商戶管理費。這樣一個不用交錢的好消息,讓劉建有了“捲鋪蓋回家”的念頭。
其實,經營困難的個體戶何止劉建一人,祖籍江西的曾先生算是當地的成功人士,年僅28歲,從10年前的水果攤販到現在成立自己的公司,1年的收入已經達到近千萬元。看似風光的他在同記者聊天時說:“我賺一塊錢,有一大半都用在‘關係’上了,不然這生意沒法做。”像曾先生這樣一個個體戶老闆,每天的精力大多放在應付處理“關係”上,大量的關係維護支出也是他一直頭疼的問題,不同的政府部門他都需要維持着。
“雖然北京的市場比較大,但實際上經營成本越來越高。”曾先生對記者抱怨道,“由於自身資金短缺,再加上北京高昂的地租,類似於他們這樣的小公司不得不選擇租用民宅進行創業,以減少就業成本。1個月最多5000多元的房租,我們還能堅持的了。但現在不行了,北京不允許‘民宅商用’,但我們又租不起那些寫字樓。”今年6月,北京市工商局爲了規範市場秩序,停止民宅商用的登記,這樣一個在許多國家流行的鼓勵個體工商戶的政策,在“擾民”的限制下,在北京這樣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就此消失了。
類似的規定在中國還有很多。比如在世界上許多國家和地區,包括非常發達的國家和地區,街頭攤販都具有合法性,但中國的很多街道卻不允許。2005年,紐約市市長否決了市議會的“人行道攤位修正法案”。可以在世界上最昂貴的街道上擺攤,精明的紐約人的確比部分中國人有商業頭腦。
劉建曾多次在聊天中,向記者傾訴這幾年來他們從事個體經營的辛酸苦辣。起早貪黑的辛勞不說,他們最怕的就是和各個政府管理部門之間打交道。工商行政管理費、治安費、衛生費、計生費以及各種證照費等政府性收費讓本身就缺少資金積累的劉建經營越發困難。
本月初,劉建得知了天津市最新出臺的《關於鼓勵支持和引導個體私營等非公有制經濟發展若干問題的補充意見》,天津在2007年1月1日起,各級工商行政管理部門停止收取集貿市場管理費和個體工商戶管理費。這樣一個不用交錢的好消息,讓劉建有了“捲鋪蓋回家”的念頭。
其實,經營困難的個體戶何止劉建一人,祖籍江西的曾先生算是當地的成功人士,年僅28歲,從10年前的水果攤販到現在成立自己的公司,1年的收入已經達到近千萬元。看似風光的他在同記者聊天時說:“我賺一塊錢,有一大半都用在‘關係’上了,不然這生意沒法做。”像曾先生這樣一個個體戶老闆,每天的精力大多放在應付處理“關係”上,大量的關係維護支出也是他一直頭疼的問題,不同的政府部門他都需要維持着。
“雖然北京的市場比較大,但實際上經營成本越來越高。”曾先生對記者抱怨道,“由於自身資金短缺,再加上北京高昂的地租,類似於他們這樣的小公司不得不選擇租用民宅進行創業,以減少就業成本。1個月最多5000多元的房租,我們還能堅持的了。但現在不行了,北京不允許‘民宅商用’,但我們又租不起那些寫字樓。”今年6月,北京市工商局爲了規範市場秩序,停止民宅商用的登記,這樣一個在許多國家流行的鼓勵個體工商戶的政策,在“擾民”的限制下,在北京這樣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就此消失了。
類似的規定在中國還有很多。比如在世界上許多國家和地區,包括非常發達的國家和地區,街頭攤販都具有合法性,但中國的很多街道卻不允許。2005年,紐約市市長否決了市議會的“人行道攤位修正法案”。可以在世界上最昂貴的街道上擺攤,精明的紐約人的確比部分中國人有商業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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