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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者劉珠還:“我說他不是什麼精神病,爲什麼呢?他殺人是有選擇的。他殺的都是無力反抗、瘦弱的女子或者是小孩。”
那麼,徐敏超是否像他父親所說的曾經患過精神病呢?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記者走進了麗江市看守所,和徐敏超進行了面對面的交流。
記者:“那你以前有患過精神疾患嗎?”
徐敏超:“那沒有,這個可以肯定沒有。”
記者:“你們家人有精神疾患嗎?比如你父親,祖父什麼的?”
徐敏超:“沒有。”
或許關在大牆內的徐敏超還不知道外界對於他的精神病之爭,那麼,辦案的警察又是如何看待徐敏超的精神病問題的呢?
謝家剛(麗江市公安局副局長):“我們專門叫我們的法醫,對他做了一個活體檢驗,鑑定的時候,徐敏超這個人語言表達清晰,神志非常清楚,患有什麼精神病啊,這些問題沒有。”
從目前的證據來看,徐敏超不是一個精神病患者。那麼,一個思維正常的好員工又爲何會幹出這樣喪失理智的事情來?到底是什麼激發了徐敏超走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呢?在記者與徐敏超兩個小時的交流中,徐敏超第一次向外人袒露了他瘋狂砍人的真正原因。
徐敏超:“在我出事之前,我遛達的時候,我就拽住我們遊客,我就頭皮發脹,大腦發木似的,非常害怕,不知道怕什麼,全身直哆嗦,我說怕回不去家了那種感覺,我怕回不去吉林了,回不了吉林了,那種感覺非常恐懼。”
徐敏超:“感覺他司機可能會對我施行一些報復,因爲司機畢竟和導遊他們一起的,而且他們第一天就對我不滿了,說我不讓客人買東西。很正常的,當地的司機導遊算計全陪很正常。”
原來,徐敏超這次帶團到達雲南後,就由昆明市大家旅行社一位叫彭麗平的導遊負責接待。按照旅遊行業的專業術語,徐敏超叫全陪導遊,而昆明的彭麗平叫地接或者地陪導遊。在事發前兩天,旅遊團已經在昆明和大理各遊覽了一天,而在這兩天時間裏,徐敏超說他跟地陪導遊彭麗平之間一直摩擦不斷。
徐敏超:“在昆明的時候,進一個茶葉店,他們講茶葉,講講講非常多的東西,然後客人,有些客人就坐不住了,因爲他不想買這些東西,後來我說如果大家不買的話,講完了以後,不買就可以走了,然後我們就出去了。因爲有些客人已經坐不住了,然後那個地陪對我非常不滿,說我把客人叫走了,不讓客人買東西。”
徐敏超說,他和地陪之間的主要矛盾就是在進店購物這個問題上。在昆明和大理的兩天時間裏,景點僅僅遊了三個,而大型的購物場所就去了三處,包括一家玉器店,一家銀器點和一家茶葉店,而且每次購物的時間都達到了一兩個小時,這引來了團裏很多遊客的不滿。
徐敏超:“在昆明玉器店吧,很多客人在車上,當時就已經罵上了,而且跟她已經吵上了,客人說我脾氣不好,脾氣不好,你別惹,我傷着你。”
記者:“客人罵那個地陪?”
徐敏超:“對,已經吵起來了。”
徐敏超其實非常理解地陪導遊爲什麼會不斷地延長購物時間。他說全國的導遊幾乎都沒有基本工資,即使有也就是每月一兩百塊錢。不但沒有工資,在帶團出來的時候,導遊還要向旅行社交納每位遊客幾十塊錢的人頭費。而導遊的主要收入就是購物場所的返點回扣。
徐敏超:“百分之二十、三十的佣金吧,就是我們自己(當地陪)帶團的時候。也叫購物回扣。”
徐敏超不太清楚雲南這邊的導遊到底能拿到多少比例的回扣,雖然地陪導遊彭麗平也曾經承諾會給他一些錢作爲感謝,但是徐敏超覺得自己如果回去遭到遊客投訴的話,這點錢就得不償失了。於是跟地陪導遊彭麗平最爲激烈的一次爭執爆發了,這就是在兇案發生前的半個小時。這次,彭麗平又擅自更改了旅遊線路,徐敏超說他實在忍無可忍。
徐敏超:“我說你想把客人往哪兒領,我就拽了她一下,然後她說,我不說了嘛,咱遊這個街,四方街,我告訴她客人現在已經着急,不知道怎麼集合,集合之後怕找不到,然後她說沒見過你這樣的全陪。”
眼瞅着彭麗平一邊哭一邊離開了團隊,突然一種很複雜的心情涌上了徐敏超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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