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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萌:你做總務部經理的時候,有相當一部分職責是管理職工,你做了工會主席之後,這個職責還有沒有繼續去實行呢?
唐曉冬:有,我們成立工會,不是跟企業來製造對立來了,日方的人家投資者到中國來也不是跟我們來鬧矛盾來了,這個咱們要明確一個大前提,在明確這個前提以後,我們依照相關的法律,因爲工人要求也很多的,你不可能說我什麼都要,我們要依法維護自己的權益,就是找到相關的法律,勞動保險、醫療保險這些都是有依據的。
李小萌:做了工會主席以後,你代表公司的利益曾經做過什麼樣的工作呢?
唐曉冬:代表公司的利益,就是因爲有一個職工他在工作當中不好好工作,而這個時候他的直接部門經理又不敢處理他,就找到我,說你看,我們想處理,又怕你們工會有意見,說你看怎麼辦,我說我瞭解一下情況,這樣我就找的班組長、車間主任就問了問這個工人的實際表現,瞭解完了以後,這個工人表現實在是不好,我就召開了我們工會委員會,把這個事就介紹了,我的建議,我說咱們就讓他離開公司,咱不能說口頭說,就發了一份正式的工會文件,在發這份文件的同時,我就找這個職工談話,我說你表現不但這個公司不能接受你,你到哪家公司也接受不了你。
李小萌:工會發給企業的所有的文件你說都沒有迴音,這個代表着公司利益的文件有迴音嗎?
唐曉冬:沒有,公司有一份迴音,就是關於簽訂集體勞動合同的那份文件。
短片二:[解說]在當選工會主席之前,唐曉冬已經在這家中日合資企業中擔任了三年的總務部經理,作爲主管企業行政工作的總務部經理,唐曉冬的工作職責是要維護資方的利益。被選爲工會主席之後,他則要代表工人說話,維護工人的權益。勞資雙方矛盾的焦點也都開始集中在唐曉冬一個人身上,這,讓他多少有點尷尬。
李小萌:那個時候你還在擔任着總務部的經理,做這個總務部經理你其實是代表的是企業的利益,作爲工會主席,又代表職工的利益,相對有些衝突的這兩個身份在你一個人身上出現了,對你來講有沒有覺得很難去處理的時候?
唐曉冬:沒有成立工會之前,我作爲總務部經理,在我們公司決定取消勞保的時候,我們是幾次開會討論,雖然我的意見沒被採納,但是還是坐下來討論的。但是當了工會主席以後,連會都不開了。
李小萌:這是爲什麼呢?
唐曉冬:我認爲公司可能就覺得他對成立工會可能還是有意見,有想法。
李小萌:從你的職業身份來講,就是總務部經理,做了工會主席一年當中有沒有覺得你在這方面的工作越來越難開展,和上層的溝通越來越少,他們越來越冷淡你了?
唐曉冬:我當了工會主席,從2003年9月份,原來我們公司由我主持召開的一個是行政例會,行政例會是由日方副總、中方副總、還有我,還有日方管生產和技術的高級管理人員我們開會,也就是說公司這是最高級別的會議,這是一個會。另外一個會就是全體幹部的會,這個全體幹部的會就指的是車站主任以上的幹部,包括部門經理,這兩個會都是由我主持,由我來定調。這兩個會從9月份以後就不開了,所以我覺得可能公司對我當工會主席這個事肯定意見是很大的。
李小萌:當你發現身邊的氛圍發生變化了,你有沒有可能選擇就把這些代表工會做的事情就淡化處理了,來保住自己在工作上被公司的認可?
唐曉冬:因爲當時我自己的想法是,包括我們那幾個委員,我跟他們講,公司現在的態度,包括對我個人的態度,我想通過海淀工會幫我們協調,然後我們這些人大不了我自己向日方老闆認個錯,說點軟話,就想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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