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犧牲我一個,幸福後來人』
他們中的大多數需要褪去在國內『成功人士』的光環,回歸到普通平淡的生活。但他們更多著眼於自己子女的未來。
在技術移民的世界裡,他們首先得適應謀生的艱辛與社會地位的落差。各國在制定技術移民政策時,都將本國急缺的人纔類型作為優先考慮對象,如澳大利亞、加拿大青睞IT工程師和會計師。
但由於兩國各大公司只認可本國及北美的工作履歷,大多數來自中國的技術移民都無緣從事原先的職業。
剛到加拿大時,馬舒的謀職底線是『先當個經理,也是可以的』。
三個多月後,他終於在一家電訊公司謀到銷售國際長途電話的工作。這名快40歲的新手,每天都要和小年輕一起競爭業績,每拉到一個顧客,獎勵2加元,如果足夠勤奮,一個月能拿到800加元(折合人民幣5191.28元)。
受過高等教育,在國內有五年以上工作經驗,教養良好,地位體面,收入可觀,這是中國技術移民的共性。相比二十出頭即赴美讀MASTER、PHD,畢業後留美工作的留學型移民,他們移民時年齡已在30?40歲,選擇餘地與競爭力都較小。
馬舒身邊的移民同胞,有的曾是大學老師,有的曾任公司主管,有的是技術骨乾,到加拿大後,他們成了卡車司機、超市貨櫃員、收銀員;一名好友,在一家公司做技術,表現頗受認可,卻十年未受提拔;另一名好友,在四十歲時,重返大學,現在正讀大一。
和普通大眾想象中不同,大量技術移民在國外的生活雖然平穩卻遠不如國內光鮮。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他們中的大多數需要褪去在國內『成功人士』的光環,回歸到普通平淡的生活。但他們更多著眼於自己子女的未來,他們普遍希望下一代能夠在異國延續自己在國內的成功。『犧牲我一個,幸福後來人。』一位已經移民加拿大近10年的技術移民如此總結。
觀察:如何面對精英移民
面對全球化帶來的挑戰,一個成熟的社會應當思考的,是如何增強自身的吸引力;如果因為擔心人纔外流而限制人口流動,那就是背離世界大趨勢的因噎廢食之舉了。
中國大陸自改革開放以來,陸續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國際移民,其中不乏作為社會中堅的精英階層,通過留學、技術移民或投資移民等方式移居海外,大多前往歐美澳加等西方發達國家。
人們不禁產生疑問:這些高素質人纔往往都是耗費了本地社會十餘年,甚至數十年的資源纔培育出的精英,恰是當下稀缺的人力資本,如此輕易就流失海外,中國怎麼辦?其實,早在我們遇到這個問題之前,亞洲的不少後發國家和地區,如印度、新加坡和臺灣,都曾經歷社會中堅階層大流失。
與臺灣曾經走過的發展軌跡十分相似,今天的中國大陸不僅面臨產業結構提昇,而且也在大幅擴張高等教育的覆蓋率。這些都為海外華人華裔專纔回流提供了多元的就業機會。盡管目前實際回流人數還很有限,不過,乘中國經濟迅速崛起的勢頭,尤其是經歷了2008年底的金融海嘯之後,『回國』已經越來越普遍地成為留學生及專業人士的備選項。
在移民研究的社會學領域,目前主流觀點也是強調全球化時代跨國網絡所建構出的跨國社會空間,以及由此帶來的跨國社會資本積累,社會資本與貨幣資本之間的轉換。人纔外流不再只是人們眼中的資源流失,『人纔獲益』、『人纔流轉』、『軟實力』等概念已逐漸取代了『人纔流失』。
今天,我們周圍其實早有眾多經驗可資借鑒。我們可以學習印度,強化故土與海外僑社的聯系,因為海外網絡就是社會資本;我們也可以學習新加坡和香港,全面打造國際都市以吸引跨國財團,透過企業入駐帶來整個海外精英團隊……總之,面對全球化帶來的挑戰,一個成熟的社會應當思考的,是如何增強自身的吸引力,讓現有居民不願離開,令海外精英趨之若鶩;如果因為擔心人纔外流而限制人口流動,那就是背離世界大趨勢的因噎廢食之舉了。
| 請您文明上網、理性發言並遵守相關規定,在註冊後發表評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