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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民一邊倒,輿論支持黃光裕,甚至有私人投資者公開慷慨挺黃,這些可以理解,也屬情理之中。只不過我們不是黃光裕,也不是陳曉,更不是機構投資者,我們的口水起不了作用,事實亦是如此。
本次國美之爭,核心在於即時撤銷該公司於2010年5月11日召開的股東周年大會上通過的配發、發行及買賣該公司股份之一般授權。這一項獲得通過,不僅僅維護了黃方的臉面,更保全了其大股東地位。從利害關系上考慮,更換管理層,應該是黃方陣營的第二步棋。所以說這次特別股東大會,黃方並未全敗。
但黃光裕畢竟還是失敗了。我想黃光裕所謂『失敗』,首先是敗在自己的獨斷,敗在迷失於資本的偉力,以及缺失敬畏之心。在戰略上,黃不斷套現,擴大股本,希望再來回購,從而整體上提昇國美的實力。這種資本運作手段,過急過快,把自己從絕對控股,變成相對控股,自己反而落在後面,嗆了水又跛足。自己在控制管理層之時設立了一些權限,現在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提名的執行董事卻站在了對方的陣營,陳曉的背叛著實令黃意想不到,但當背後有了一個比黃更有威懾力的後臺時,背叛也無奇可怪。對於陳曉,其職業經濟人的信托責任全無,網友給了其最有力的聲討。
事實上,中國內地的職業經理人中又有多少具有信托責任意識呢?只是國美之爭引人注目,陳曉處於輿論風暴之中罷了,不見光的陳曉們不勝枚舉。中國內地亦遠遠不止一個黃光裕,民企發展軌跡多多少少有些黃光裕的影子,只不過黃光裕案負面影響太大,涉及眾多官員。這是黃光裕值得同情的地方。
於是我們不得不承認黃光裕失敗的第二個根源,那就是權錢交易,權力尋租,這些構成了今日國美激戰的背後邏輯起點。黃光裕案二審未能如黃所願,問題不在律師,而在於此案涉及層面之深之廣,不得不引起某些人懮慮。政府職能部門對此,可能與關注國美之爭的網友一樣,也處於一種觀看且緊張的狀態。只不過網友是情感與道德支持,而他們應當是『摸著石頭過河』,看一步走一步,或者僅僅是有意或有力維持黃光裕大股東地位,這為民族品牌的『被損』有延緩作用——觀望中的苟安心態。
盡管貝恩投資放言一段時期後會退出國美、大小摩在特別大會前減持,由於以曾是美國總統候選人身份作幕後老板的貝恩投資的入主管理層,以及此次黃方提起的特別股東大會黃氏家族的落敗,機構投資者可能會增加比重,尤其是國際背景的機投、同行業的沃爾瑪等。雖然可以預測,已暫時確保大股東地位的黃光裕會繼續在三個月後或半年後,再發起進攻,國美仍將處於混戰狀態影響經營,但這不會成為投行進入的阻礙因素。
正如黃氏舊部重新站隊、『叛變』一般,在更大的操作空間下,在今後更為公眾化的國美平臺,機構投資者是抱著大獲其利的心態,因為無秩序的內斗仍將繼續,機投至少可以利用國美的不穩定性坐收漁利,投機獲利是這些國際機投的本質所在。並且這個國美不再是以前的國美,而是反了,繼續如此發展模式下去,不久便會變成『美國』。
一個國美『沒了』,雖無涉『大害』,或在一般人看來無涉中國經濟發展路徑,但國美之爭期間,國際各種機投的參與,並起關鍵作用,影響了國美之爭的結局,這是不可輕視的。擔懮的背景是,加入WTO以來,中國在金融業上是較為保守的,但對外開放是大勢所趨,我們必須與世界接軌,否則不可能將真正融入世界經濟一體化過程之中。
放眼於世界經濟中的整體環境,官員與學界或看到了中國金融或資本運作市場的眾多不足,尤其是體制性弊端,或者因此設計出了一套應對方案,現在問題是,這些金融或資本運營仍然沒有一個與之相適應的制度環境或土壤,PE腐敗等大行其道,監管環境並未完善卻是惡化。中國企業家上市公司的資本運作,與國際金融資本運作者的較量,還顯得過於稚嫩。
資本運作市場的中國式亂象,這是國美之爭留給我們最大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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