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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想象力、文筆及寫作的欲望,如果一個人具備了這四個條件,就可以成為作家。』
國慶節的順德北窖,人聲喧嘩。街面咖啡廳靠窗的桌前,網絡小說《在東莞》的作者『天涯藍藥師』袁磊不時張開雙臂整個靠到沙發上,仰望天花板。暢談文學創作觀的他並不諱言,東莞之於自己,並談不上什麼真實的印象。無非是看了別人的評論完成了自我的想象。
但想象的空間和現實的生活注定是不同的。
9月26日,厚街警察突然來敲門。
這是一次備受詬病的抓捕行動,卻足以讓以『半隱士』自居的袁磊一下從夢想跌落到現實—『——天涯藍藥師』在虛擬的網絡空間裡得到了自由與追捧,現實生活裡的袁磊一度喪失了4天的自由。
在只談文學的前提下,剛剛結束了4天看守所生活的袁磊同意與記者喝一杯咖啡。
以東莞為藍本完成自己的想象
齊魯晚報:為什麼要以東莞為藍本呢?袁磊:有些事情是很難解釋清楚的。讓一個作家解釋為什麼要寫一篇文章是很難的。就像梵高畫一幅畫,你能讓他解釋為什麼要畫這樣一幅畫嗎?
齊魯晚報:經常去東莞?
袁磊:沒去過……去過一次,呆了不足倆小時。
齊魯晚報:哪一年?
袁磊:2004年,我去東莞看虎門銷煙。坐過了一站,到了厚街。在那裡吃了一碗牛肉面就出來了。一瞥看到了康帝(康迪俱樂部,小說《在東莞》中涉及的一知名娛樂場所)。
齊魯晚報:那時候就很有名?袁磊:不知道。
齊魯晚報:那你怎麼寫?
袁磊:網上有看到(文章)啊,覺得文章寫得很好啊,我就嫁接一下,發揮想象。寫作無外乎閱讀經歷、想象力、文筆,以及寫作的欲望。有了這些東西,一個人就可以成為作家。這些年有些東西搜索不到了,要是在前些年的話,都可以看到的。
齊魯晚報:你對東莞的真實印象是怎樣的?
袁磊:談不上。無非就是別人怎麼評論,完成自己的想象。
一進教室就有掌聲響起來
齊魯晚報:學校裡整個都很平靜?
袁磊:很平靜。所以我覺得這個事情處理得很妥當,沒有什麼。我就希望這個事情能夠妥善地、盡快結束。對於其他東西我都不想再去探討。
齊魯晚報:有見過學生?
袁磊:見過。他們一直很關心我,回來了就一定要過去打個招呼,這也是禮貌。
齊魯晚報:有沒有掌聲?袁磊:有的。
齊魯晚報:一進教室,掌聲就響了起來?袁磊:有的,有的……
因言惹禍已經不是第一次
齊魯晚報:你做過文學社的指導老師,也和學生談自己的作品嗎?你什麼時候開始寫作的?
袁磊:真正寫文章還是大學的時候,那時已經有些名氣,在小圈子裡,有些文章在校報等發表。還給自己惹禍……
齊魯晚報:惹禍?
袁磊:這個不說了。
齊魯晚報:學生有沒有讀你的小說?袁磊:不知道。
齊魯晚報:同事呢?
袁磊:不知道。
齊魯晚報:也就是說,他們都不知道你寫小說。對於『天涯藍藥師』這個著名的ID,他們都不知道是你。
袁磊:不知道。我在北中(北滘中學)過的是半隱居的生活,就是享受那種有秩序的生活。可能有的老師會覺得這個老師挺有纔氣,上課幽默,但不知道我寫小說。寫作都是在晚上,下了課寫作。教學和寫作是分開的。
不要拍照享受半隱居的生活
齊魯晚報:你的帖子還在一直置頂。天涯標注『作者曾因此帖被刑拘』。
袁磊:帖子每天都置頂,一天就是幾十萬的點擊率……昨天有美國之音,還有一個美國什麼什麼,連續打了好多個電話,我根本就不敢接。我怎麼知道他是什麼目的,要拿我去做什麼?所以我也是想保護自己。
齊魯晚報:對比你的小說和你出來發表的帖子,你的語言已經在變。有網友跟帖表示失望。
袁磊:都會變的。
齊魯晚報:拍個照吧。
袁磊:不要。如果以後真的出名了,我的著作上也不會出現肖像。讓滿大街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天涯藍藥師』。我說過,我享受那種半隱居的生活,我渴望回到以前的生活。
因言獲『罪』?
袁磊,本就是廣東順德北滘中學一名普普通通的語文老師,但卻在最近的一次警方抓捕行動中『聲名鵲起』。
他在自己的網絡小說《在東莞》裡,以東莞厚街為藍本,勾畫了一幅東莞娛樂業的浮世繪。這本洋洋灑灑39萬字、帶有桑拿業揭秘性質的小說,2009年6月開始在天涯社區上連載,備受網友歡迎。
東莞警方則認為小說損害了地方政府的形象。今年9月26日下午,東莞厚街警方來到順德北滘中學帶走了袁磊,並以其發表網絡小說《在東莞》涉嫌傳播淫穢物品罪,施以刑拘。
這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很容易讓人想起同樣因言獲罪的報告文學《大遷徙》作者謝朝平。該案中,謝朝平被拘39日,時稱『渭南書案』。
袁磊之妻阮海梅介紹,《在東莞》描寫的是東莞桑拿行業,屬於一篇現實批判性質的小說,並不涉及色情。
在看守所度過了4天後,袁磊被東莞警方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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