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在被電影音效衝刷之後,我得坐下來,仔細回味,是什麼讓我如此感動,是什麼讓我覺得過癮。我知道,很多人在反復琢磨很黃很暴力的鏡頭,那些具體動作不可能是電影的精神。讓子彈飛,讓誰的子彈飛?讓子彈飛向誰?在這些答案顯現之後,我們纔可以結論,纔可以笑罵哭喊。
電影有娛樂功能,即使是無厘頭的笑,也有積極意義。可惜,我們傳統的電影教育依然在發揮作用,一元論的觀點仍然大行其道,文以載道還是主流。有人甚至去罵票房,罵市場,認為凡是贏得市場和票房的一定是討好觀眾的結果。其實,觀眾又不是一個人,獲得多數贊成票的理應當選,這還有問題嗎?有人說,那是資產階級騙人的結果,那好,你也來一個無產階級的成功騙術啊。市場時代了,大家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嗎?
《讓子彈飛》是主流價值觀在電影藝術上的回歸。
排除細節乾擾,我們看到的《讓子彈飛》,不過就是英雄與惡霸之間的斗爭。黃四郎能夠買到六個縣長的職位,能夠長期統治一方,就是因為他凶狠有勢力,因此,任何新任縣長,都不會讓他太放在心上。那些靠買官上臺的縣長,對於黃四郎這樣的地方惡霸,只有依賴與勾結,而三七分成的原則是黃四郎拿七成,縣長拿三成。沒想到,這次上任的縣長是假的,他的真實身份是讓當地政府和惡霸最為頭疼的大土匪張麻子。在那個特殊的環境中,比較了官印和手槍之後,張縣長認為還是手槍更有意義,他就是要用手槍實現三個心願:公平、公平和公平。
惡霸橫行太久,官場腐敗太久,社會不公太久。張麻子原名張牧之,曾經是蔡鍔將軍的手槍隊隊長,在官場腐敗日益嚴重的背景下,張牧之放棄官場,走進山林,成為劫富濟貧的『土匪』。用他的話說,他跟這個腐敗的官場玩不起了,只好當起了土匪。電影來自小說,但改編十分成功,把原本的個人恩怨變成了社會衝突大戲。在這裡,土匪代表社會正義,惡霸代表社會罪惡,而官場依附於惡霸。雖然老湯這個官場老手,最後表現出善良的一面,終究他的一生還是混跡官場,為惡霸幫凶的。沈默的大多數——百姓呢?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只能任人宰割。因為張麻子堅信在這種背景下只有武器可以解決問題,所以他與惡霸黃四郎的斗爭就是發給百姓武器,激起百姓斗志。百姓本敢怒不敢言,即使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們也只敢黑夜裡去拿,而當黃四郎堂而皇之收取的時候,老百姓卻不敢不交。最後,只有當他們真的確信,黃四郎已經被斬以後,纔可以瘋狂湧進黃四郎的碉樓,拿回本來就屬於他們的東西。
讓正義的力量拿起武器,讓子彈飛向惡霸,飛向黑暗的勢力,讓人民狂歡。這就是我看到的《讓子彈飛》。電影,不管如何定義,總要反映社會心聲。《讓子彈飛》就是當今社會正義呼聲的反應,它的主張則是社會心聲的集中展現。在『呼喚子彈』的主題下,時間背景不管設置在什麼時代都一樣虛化,正義的心聲與邏輯的力量,可以輕松化解任何時間帷幕。如同著名的系列電影《佐羅》,只有社會正義纔是英雄的精神所在。
《讓子彈飛》是我們很久沒有看到的英雄主義的電影。如此英雄主義的精神家園,也荒蕪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