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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對反扒的一腔熱情,下崗後劉林選擇成為了一名輔警,在金街商業區反扒,一乾就是13年。作為輔警,劉林的職責是協助民警對正在進行扒竊、搶奪、盜車等犯罪行為的嫌疑人實施抓捕。雖然沒有執法權,但在劉林看來,輔警是眼睛、是耳朵、是監控器,時刻監視著每一個角落……
金街扒竊現狀
春節臨近,金街商業區即將迎來新輪的購物高峰。公安和平分局刑偵三大隊民警告訴記者,聖誕節和元旦期間,金街的扒竊案件發案率隨客流量的增加有所上昇,日接警30餘起,較日常發案率增加了將近10%。
反扒秘籍
-作案時間 購物高峰期
-作案地點 所有的大型超市、商場出入口,甚至交通信號燈下都是扒手經常出沒的地點。
-扒手特征
以提包隨竊者為例,這些竊賊大多穿著『講究』,善用隨身攜帶的『道具』實施盜竊。劉林稱,最有意思的是,提包隨竊的盜賊特別喜歡穿著時下最時尚的服裝。而且提包隨竊者常常是一男一女兩人結伙作案,這些人會以大購物袋、挎包或者電腦包作為掩護,趁市民不備之時,將提包等財物夾帶走。
-提示市民
在繁華路段要多加留意,最好不要邊打電話邊逛街。
一天最少『逛』10次濱江道
『對於輔警來說,逛街、逛商場是我們每天必經的工作程序。』
周六上午10點鍾,劉林和另三名輔警在渤海大樓處會合,4人沿著金街向福安大街一端走去。雖然室外已是零下4-5攝氏度的低溫,但劉林卻只穿了一件黑色夾克,一陣陣寒風襲來,劉林禁不住聳了聳肩。和他並肩的3名輔警,每個人也同樣是輕裝上陣。劉林一邊觀察金街兩側的商鋪,一邊不露表情地告訴記者,穿得少不是為了要風度,而是怕遇上情況不好動手。『穿羽絨服是暖和,可會妨礙身體的靈活度,挨凍是難免的。』
說罷,劉林轉身進入一家服裝專賣店,經過一番巡視,又快速從店內走出。『現在還沒發現目標,如果太冷了,可以從商場裡穿插著走』,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望著金街上來往的行人,劉林告訴記者:『對於輔警來說,逛街、逛商場是我們每天必經的工作程序,光是濱江道,一天至少要走上10趟。別人提逛街都覺得挺高興的,可我們早就逛煩了,因為我們不是來玩的。』
反扒時我們得說『暗號』
比如『拔色』就是觀察面部表情、『走位』就是犯罪嫌疑人的行動方式、『掛色』就是指嫌疑人特有的神色、『扒皮兒』是指負責望風的團伙成員、『下活兒』則是指實施犯罪行為……
正午時分,劉林一行人折回勸業場,4人在一樓肯德基門前再次聚集。由於中午用餐時間是提包隨竊的高發時段,劉林示意眾人,重點巡視快餐店。望著進進出出的人,劉林小聲道,提包隨竊者常常是一男一女兩人結伙作案,這些人會以大購物袋、挎包或者電腦包作為掩護,趁食客不備之時,將提包等財物夾帶走。劉林稱,隨竊者的一大特征就是隨時隨地『打電話』。『這些人進門不是點餐,光是拿著手機來回溜達,看上去好像在通話,其實是在「找活兒」。』
直到下午1點半,見快餐店內的食客漸漸散去,劉林纔漸漸放下心來。說起輔警這一行,已經50歲的劉林稱自己已經乾了將近13年,之所以堅持這麼久,全是憑借對反扒的一份熱情。1998年年初,剛從棉紡廠下崗的他自願報名成為了反扒輔警。起初,民警最先教給劉林一句口訣:『眼勤、腿勤、腦勤。』此後,劉林就跟隨民警直接上路面『實習』,在實戰中積累經驗。提到初學反扒的難處,他笑著說:『即使第一次上路面抓賊,我也沒感覺緊張,反倒是一發現目標就興奮。』按照民警的要求,實習第一個月,劉林就順利抓到了一名扒手,三個月下來,便成為了一名合格的輔警。
提到反扒的經驗,劉林首先提到了一些『行話』,比如『拔色』就是觀察面部表情、『走位』就是犯罪嫌疑人的行動方式、『掛色』就是指嫌疑人特有的神色、『扒皮兒』是指負責望風的團伙成員、『下活兒』則是指實施犯罪行為……劉林稱,這些都是形容犯罪分子的一些術語,一般人聽不明白,只有輔警和民警之間纔能夠心領神會。『學會行話可能不算難,但是真要掌握這些技能,沒個三五年是做不到的。』
金街周邊道路 反扒危險性大
『當時如果沒有事主攔著,手無寸鐵的我肯定會受傷。』
劉林稱,在金街地段反扒難度很大,近年來打擊力度越來越大,竊賊的反偵查能力越來越強,在盯梢期間,經驗是最為重要的。以提包隨竊者為例,這些竊賊大多穿著『講究』,善用隨身攜帶的『道具』實施盜竊。劉林稱,最有意思的是,提包隨竊的盜賊特別喜歡穿著時下最時尚的服裝,『這些人的衣著就隨著潮流走』,劉林笑道,時尚的外表也許能夠瞞過普通市民,但卻逃不過輔警的法眼,『穿得再好,也免不了「掛色」,只要是讓我盯上,十有八九都有作案嫌疑,不會出錯。』
金街周邊的一些道路也在劉林的巡控范圍之內,而在這些路段的人相對較少,發案時的危險性則更大。據劉林回憶,2005年,在一家工商銀行門前,6名犯罪分子欲對一名駕車事主實施紮帶搶奪。剛剛盯上事主時,就被劉林和一名輔警識破,不料劉林剛剛聯系民警,6人就已經『下活兒』,僅僅幾十秒,事主的右後車胎就被紮破,緊接著,6名犯罪分子開始准備搶奪,見狀,劉林不顧另一名輔警的勸阻,一邊喝斷正在作案的幾名男子,一面丟下自行車朝現場迅速靠近,試圖控制其中一名男子。此時,見搶奪未能得手,6人立即露出凶惡面目,全部掏出了刀子。『這是我入行後遇到的最驚險的一幕。』劉林稱,當時,只聽見其中一人大呼『快走』,6人便收起刀子快速騎車逃離。劉林坦率地說,『當時如果沒有事主攔著,手無寸鐵的我肯定會受傷。』事後,聽事主講,手包裡有剛剛取出來的7000元現金和一部手機,他非常感謝劉林,如果沒有輔警的幫助,他蒙受的恐怕不只是金錢上的損失。
就怕丟錢的不配合
這一情景,讓劉林感到頗為無奈。『這種情況很多見,有的事主即使丟了東西,也不願意配合我們。』
對於在工作中遭遇的危險,劉林只是一笑置之,他坦言,對輔警來說,最怕的事情不是苦、累甚至危險,而是事主對他們的不理解。說著,劉林走上了南京路的過街天橋。此時,人群中穿梭著3個矮小的身影,仔細望去,竟是一些未成年的孩子。見劉林一行人步步緊逼,幾個孩子多次想要伸出的手都縮了回去。其中幾次,幾個險些遭到偷竊的市民都神色驚恐,但發覺財物並未丟失後,便很快離開現場,並無報警之意。
不久,3個小孩朝國際商場一帶走去,與一名孕婦會合後,打車揚長而去。這一情景,讓劉林感到頗為無奈。『這種情況很多見,有的事主即使丟了東西,也不願意配合我們,更何況那些沒損失的市民。』劉林回憶,最誇張的一次,一名女子口袋內的一百多元現金被扒竊,扒手跑出不到20米就被民警和輔警當場抓獲。然而,在得知需要配合警方回隊調查時,這名事主矢口否認錢是自己的,最終,這名事主竟然不耐煩地打車離開了現場。劉林稱:『從發現扒手到抓現行,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往往在最後一個環節,由於得不到事主的配合,令很多扒手逍遙法外,就可能讓下一個事主蒙受更大的損失。』
下班時間視『警情』而定
『平安夜當晚,我和其他輔警幾乎走遍了這些點位,直至凌晨2點纔下班。』
說到下班時間,劉林稱,這個要視『警情』而定,就拿去年平安夜來說,當時輔警們迎來了最辛苦的時段。由於濱江道、金街一帶人潮湧動,這一區域成了扒手最易下手的地方。為了防止市民的財產蒙受損失,當天正午一過,隊內所有輔警全部出動,對所有大型商場、門臉商鋪、餐飲機構以及大型超市進行了密集巡控。劉林稱,當晚7時許,他和一名搭檔行至沃爾瑪超市門前,眼神犀利的他立即『掛』上了兩名男子。進入超市後,劉林很快判斷出,這兩人是想要對超市顧客的隨身財物下手,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跟蹤,兩名男子始終未能得手,其間,一人在尋找扒竊目標的過程中恰好與劉林對視,當即發覺到輔警的存在。『這倆人馬上就出了超市,打車就跑。』劉林稱,『每當迎來購物高峰期,所有的大型超市、商場出入口,甚至交通信號燈下都是扒手經常出沒的地點,平安夜當晚,我和其他輔警幾乎走遍了這些點位,直至凌晨2點纔下班。我盯上的「皮子」一般都不會得手,但是我還是想提示一下市民,在這些點位上要多加留意,最好不要邊打電話邊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