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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乳品安全國家標準降低引起了業內人士的爭論。廣州奶協會長稱,標準降低是從國情出發的說法站不住腳,而是照顧了乳企低價收購奶源佔有市場。內蒙古奶協祕書長稱,乳業標準的降低不會損害民衆健康,而是從國情出發保護奶農。(相關報道見今日本報15版)
看來中國乳業標準“全球最低”的傳聞已是板上釘釘了——因爲相關部門的“憤點”顯然不在標準低不低上,而是堅持認爲低標準是合理的。內蒙古奶協祕書長認爲,當前我國乳業還處於初級階段,制定標準要從實際出發。凡事怕就怕個“客觀實際”,因爲一旦這傢伙冒出來,大抵的意思就是在原則面前可讓步、可妥協、可默許。
看起來這是一個死結:你要提高標準,你就是不替奶農着想;你要捍衛標準,你就是罔顧消費者利益。兩者誰也得罪不起,或者說,低標準的道理看起來還很“民生”、更“弱勢”。但問題是,標準之爭,果真是消費者和奶農的博弈嗎?答案是否定的。只不過相關部門把奶農利益推到了角力前臺,而最真實的低標準下暴利的企業集團利益卻躲在幕後。
目前我國奶牛養殖業的實際情況是:小規模散養比例較高,超過70%;100頭以上規模,不到30%。這個數據被用來佐證乳業標準爲什麼不能高——但內在邏輯荒唐可笑:存在即合理?農業產業化難道因爲分散的現狀就可以不思進取?如果沿襲這邏輯,產業爲什麼要升級?小火電爲什麼要取締?生產社會化還不如手工作坊呢——因爲這會讓多少手工業者失業啊!
在乳業標準的非議上,驚現又一歡樂的說法,“乳業標準降低無損民衆健康”。這也許的確是不爭的事實,低標準的牛奶又喝不死人,何況我們一直是這麼低標準過來的。但是,消費者掏錢買牛奶難道圖的就是“無害健康”的結果?如果真是這樣,不喝牛奶豈不是更“健康”。每天一杯奶,強壯一個民族。這話在三聚氰胺事件後成爲某種反諷。如今,專業的奶協以鏗鏘的道理繼續改寫了這話——每天一杯奶,“無害”一個民族。
乳業標準一提高,奶牛就沒了活路。這話聽起來很嚇人。但問題是,如果殺了這低質量的奶牛,代之以更高標準的奶牛與乳業生產,最後獲益的難道不是陣痛過後的千萬奶農?不能因爲這撥奶牛活得很滋潤,乳業標準就臣服於它們。奶業標準上的貓膩,就不要再拿奶牛出來嚇唬大家了。市場經濟這麼多年,常識普及的工作雖然路艱途遠,但我們還不至於被幾隻奶牛矇蔽了雙眼。(鄧海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