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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隊成員尼娜·畢曉普找到了一個手提式擴音器,讓我用來向公衆講話,她把擴音器塞到了我手裏。人們能夠看到我在鐵皮上面,而我後來得知,這堆鐵皮是壓壞了的一輛消防車。講話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安慰羣衆。我告訴他們,美國誠心誠意地在爲遇難者、救援者和他們的家庭祈禱。
有人喊道:“我們聽不見你。”我回應道:“我能聽見你!”人們歡呼了一下。我希望能夠提振工作人員的士氣,並表達國家的決心。突然之間,我知道該如何做了。“我能聽見你們,世界其他地方也能聽見你們,”我說道,這也引起了更響亮的歡呼,“很快,摧毀這兩棟大樓的人也將聽到我們!”人們沸騰了,他們釋放出的能量是我從未感受過的,他們開始齊聲高呼:“美國,美國,美國!”
在到訪世貿遺址之後,我們來到了其北部三英里處的紐約商展中心。在西岸高速公路上,有無數的人在搖旗吶喊,我感到非常吃驚。“總統先生,我真不想告訴你,”魯迪和我開起了玩笑,“這些人之前沒有一個人投票選你。”
在商展中心,我走進了容納來自全國各地救援人員的集結地。大樓的停車場已經變成了一個集聚場所,大約有200名失蹤的一線救援員的家屬聚集於此。他們有老有少,既有白髮蒼蒼的老人,也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活在同樣的噩夢當中,上次見到或聽到他們的至親至愛是在世貿中心附近,而現在他們想要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還活着。
我剛剛看到了雙子塔的殘骸,要是有人能從那裏活着出來,那一定是奇蹟了。但是他們的家人不願放棄希望,我們共同祈禱,共同哭泣。很多人找我合影或索要簽名,在這樣一個悲痛的時刻,簽名讓我覺得很不合時宜,但我想盡我所能緩解他們的痛楚。我讓每個家庭都告訴我一些他們失蹤的親人的信息,之後我會說:“那我簽在這張卡片上吧,這樣當你的爸爸(或媽媽、兒子、女兒)回家的時候,他們就會相信你真的見到總統了。”
在我走到最後一個角落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家庭圍繞在一個坐着的女性旁邊,於是我坐到她的旁邊。她告訴我她叫阿琳·霍華德,她的兒子是港務部門的一名警官。9月11日他正好休息,但一聽說發生了襲擊,便自願趕去幫忙。最後一次有人看到他的時候,就是三天以前。當時,他奔向了濃濃的煙霧中去。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阿琳從她的包裏掏出了一樣東西。她伸出手,裏面是一個金屬物體。“這是我兒子的徽章,他的名字叫喬治·霍華德,請您記住他。”她一邊說着,一邊將徽章放到了我的手裏。我向她保證,我會記住她的兒子。
阿琳給我徽章後,我又在總統職位上工作了2685天。每一天,我都將徽章隨身攜帶。隨着時間的流逝,大多數美國人恢復了正常的生活,這很自然,也是我想看到的。
“9·11”重新定義了犧牲和責任這兩個詞,它也給我的工作帶來了全新的意義。那一週的事情對於瞭解我的任期非常關鍵。之後我又做了那麼多決策,很多都頗具爭議,而且複雜。但是“9·11”之後,我發覺自己的責任清晰了。只要我在任,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美國發生的事情。我會傾盡心血去保衛國家,不惜一切代價。(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