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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畢加索繪畫大展在上海舉行,想知道畢加索其人其藝術的,忽然就多了起來。早幾年,我收有一部美國電影《忘情畢加索》,詹姆斯·伊沃裏導演。伊沃裏是我心儀的一位導演,《看得見風景的房間》《霍華德莊園》《告別有情天》,部部精彩。《忘情畢加索》雖然不是伊沃裏最好的電影,但依然可圈可點,這是一部關於畢加索的愛情傳記片。事實上,描繪畢加索藝術生活的出色之作,當數法國克魯佐的紀錄片《畢加索的祕密》,電影詳細記錄了畢加索作畫的過程。特呂弗曾說:“看電影的過程,就像是這位藝術家在電影院裏,當着我們的面,在銀幕背後作畫一樣。”拍完這部電影后,畢加索將拍攝過程中所畫的20多幅作品悉數銷燬,這就使本片更加珍貴了。
畢加索是一個偉大的藝術家,一生創作油畫1800多幅,素描7萬多件,還有無數的版畫、雕塑和陶器作品。最主要的是,畢加索畢生致力繪畫革新,藝術風格多樣,具有非凡的創造力,爲世人貢獻了像《格爾尼卡》《和平鴿》等著名作品。當然,在畢加索的一生中,除了藝術,女人也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忘情畢加索》就是以女畫家弗蘭柯絲的視角切入,講述她和畢加索10年的情感風雨,其間穿插了畢加索和其他女人的種種糾葛,如奧爾加、瑪麗、朵拉、傑奎琳等。“二戰”期間,弗蘭柯絲不顧家人反對,認識並愛上了比她大40歲的畢加索,後來,育有一兒一女;奧爾加,畢加索第一任妻子,芭蕾舞演員、俄羅斯軍官的女兒,最終離婚;瑪麗,絕對服從畢加索,唯一允許他越軌的情人,在畢加索死後,也自殺了;朵拉,攝影家、畫家,點燃畢加索藝術和政治熱情的美人,受刺激後,進了精神病院;傑奎琳,畢加索生命中最後一位女人,也是他第二任合法妻子。女人,是畢加索藝術永不幹涸的源泉,是他創作蓬勃欲動的生命,他的繪畫因爲女人而永存。
《忘情畢加索》在勾畫畢加索和衆多女人的關係中,很好地展示了畢加索的多重人格和內心世界。電影裏的畢加索,富有人格魅力:親切、和藹、熱烈、孩子氣、生氣勃勃、充滿愛……但又常常顯出另一面:專橫、粗暴、冷漠、悲傷、自我、軟弱……在朵拉情緒失控的情況下,他會像撫慰孩子一樣,溫柔地說着:“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可一轉身,就對弗蘭柯絲堅稱,他和朵拉一點關係都沒有。雖然瑪麗每天都給畢加索寫信,他認爲瑪麗是個好女人,但他依然扔下她和女兒,每週只去探望一次,並聲稱:“你們要順着我,肯定會讓你們開心。”對弗蘭柯絲,一開始就表現得柔情蜜意,幫她擦頭髮上的雨水,給她放洗澡水,會和她及孩子在沙灘嬉戲,哄她開心,但在讓她發誓永遠愛他後,自己卻一直不願同樣發誓。弗蘭柯絲決定離開畢加索,他一邊傷心得痛哭流涕,顯得那樣軟弱,一邊又這樣說:“你這樣離開我,我不會難受,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顯得如此強硬。電影在日常細節裏,展示了畢加索和歷史、社會、藝術、女人的種種關聯,凸顯了畫家所具有的獨特個性和經歷。扮演畢加索的是安東尼·霍普金斯,他多層次的表演,令人讚歎,只是因爲看多了他演的電影,尤其在《沉默的羔羊》裏,他扮演的變態殺人兇手給人印象太深,所以,看《忘情畢加索》,有時難免會走神,“齣戲”——當然,這是不能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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