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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了,我一直喜歡看《新民晚報》,首先是父親影響的我。他與《新民晚報》結緣很深。早在上世紀四十年代,父親就曾給“夜光杯”版面做過編輯,寫文章就更是經常的了。父親一直讀這張報紙,引得我也跟着他一起讀。後來我讀大學、去美國,竟然在美國也讀到《新民晚報》,據說這是唯一一張在國外發行的中國晚報。
後來回國,結識了可愛的“夜光杯”編輯殷健靈,她約我寫文章,我想起了小時候,想起了父親,想起了美國的日子,欣然應允,且有一種榮譽感。大約兩年前,健靈說:霜姐,你乾脆給我們“夜光杯”開個專欄吧,名字你自己起。
寫作是在美國讀書的時候開始的,那時候只覺得異域生活與人情和國內有很大的不同,應該讓國內的人知道中國以外還有許多不同的生活觀念和方式,於是開始寫文章。結果是文章越寫越流暢,且風格開始形成,朋友說看了我的文章能樂起來,就像我平日裏給人講笑話。所以當健靈要我寫個專欄時,我馬上想起該叫“爽心園”。
這和我的性格有關,我喜歡的是“製造快樂”。
寫作便成了我的日常狀態,隔個半月二十天我得給健靈交上一篇稿件,不用怎麼催,我的生態時鐘會自己提醒自己,就像腦子的某個小機關有個鬧鐘發條,到時候探出個小松鼠,拿它的長尾巴輕掃一下我的天靈蓋,尖聲細巧地說一聲:咳!該寫啦!快上電腦!
林林總總,大約兩年了,寫了三十幾篇了吧。
半年多前,健靈寫來郵件,說“有上海的編輯要給咱們出書啦”。
出書?什麼書?稿件在哪兒呢?讓我專門寫一本書的稿子,媽呀,累點兒!
咳,稿子現成的嘛,“爽心園”的稿子呀。
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上海辭書出版社的女編輯蔣慧雍,也是新民晚報的讀者。最近她的計劃是編輯一套女性作者的系列作品叫做“她視界”。因爲她經常看“爽心園”的文章,所以聯繫了也是這套書系作者之一的夜光杯編輯殷健靈,請她聯繫我,也出一本書作爲這套系列叢書中的一種。
這是一件讓我十足開心的事情。距離上一次的出書,已經過去了五六年,這期間,我雖然沒有斷了寫作,但是又在忙於許多其他的事情,忙於我在歌唱舞臺上的復出,用去了很多的時間。一個作家,最能夠證明自己的就是出版自己的專著。算起來,這是我的第四本書了。自覺得成績還不錯。雖然這可不能和我的老爸老媽比,人家出的書都是二十三十本了啊。
蔣慧雍女士和我第一次通電話的時候,讓我感受到了一個江南女人的儒雅氣。她用那種糯糯的口音輕聲細語對我說:吳霜老師,你的“爽心園”的文章寫得很有特點,您看能不能以這些文章爲基礎,再加些其他文字,我們出一本書,好不好?
她的聲音輕柔中帶着一種肯定,是不容你有什麼猶疑的。當然,我也沒有猶疑,因爲對我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我只是有一個小小的擔心,辭書出版社的這套書系,大多是上海女作家的作品,我的文風恐怕和人家那種輕柔細膩的寫法有不小的差別,是否會不協調。
其實,我並不是那種最“北方”的人,我的父系是江蘇人,我的家庭環境一直都是很“南方”的,尤其是食物的口味,與人交往的那種態度,都很溫和細膩。
但是北京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城市,這個城市養育了我,她在我生命的過程中爲我的性格打下深厚的烙印,這注定了我的文章一定會和南國女子的精緻會有不同。這些反應就會映襯在我的文字風格中。當蔣慧雍老師告訴我她選中了一篇文章的名字作爲這本書的書名時,我覺得她真的是太智慧了。她選中的書名是“南姐北妹”。那正是我,一個南人生、北方長的人看中的一篇。那篇文章是我在美國生活的時候遇到的兩個女朋友給我留下的印象。她們來自不同的城市,一個是上海人,一個是天津人。那時候我開了一個餐館,她們兩個都在我餐館裏打過工。那種來自不同地域的不同個性,對生活細節的不同態度,尤其對待老公的態度,經常讓我這個旁觀者樂不可支。而我夾在她兩個之間,有時覺得這個對,有時覺得那個對,有時向着這個,有時向着那個,因爲真的,那種出於不同地域的對事物的不同處理方式真是太有意思了。於是有了“南姐北妹”。
生活給了我許多的靈感,這些靈感帶給了我紙上的文字。我在等待着“南姐北妹”回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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