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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1+1》2012年3月26日完成臺本
——殺醫生:我們可能也是“兇手”!
(節目導視)
字幕提示:
哈醫大一院殺醫案:未成年患者砍死碩士實習醫生
哈醫大附屬醫院發生傷害醫務人員案致1死3傷
未成年患者砍死實習醫生院方稱與醫患矛盾無關
哈爾濱發生傷害醫務人員案致1死3傷
解說:
一個衝動的患者,一把瘋狂的尖刀,一起1死3傷的惡性醫院安全事件。
聲音來源:辦案民警
李某某在醫院對面一倉買(超市)內買了一個水果刀,回到醫生辦公室進門就對四名醫生進行行兇。
解說:
一位年僅28歲的醫學碩士爲什麼會被無辜殺害?
現場目擊者:
有一個醫生重的,可能刺中胸口這塊了,這麼大,兩攤血。
解說:
這是醫患糾紛嗎?這是醫患糾紛必然導致的結果嗎?
北京同仁醫院耳鼻喉頭顱外科主任於振坤:
只要我周邊有人離我距離稍微有點近,我就會有警覺。
解說:
真愛生命,請勿學醫!要有尊嚴,請勿學醫!這真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嗎?
《新聞1+1》今日關注:請讓他們遠離恐懼!
評論員白巖鬆:
您好,觀衆朋友,歡迎收看正在直播的《新聞1+1》。
人的一生很長很長,但是古人用四個字就把這很長的一生給概括了,“生、老、病、死”。這樣的一個人生過程,無論是你的父母還是你的孩子誰也無法完整的貫穿這個全過程,生老病死,但是有一個職業卻是生老病死始終離不開的,那就是醫生。是啊,生、老、病、死哪個階段離得開醫生呢?但是如果我們把醫生當成敵人的話,後果會是如何呢?現實中這樣的事情還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着。23日上週五,一個患者在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裏頭,突然瘋狂地用刀子扎向了醫生,最後結果是一個醫生死亡、三個醫生受傷,這是對醫生的第一次傷害。
沒有想到,幾個小時之後,對全國醫生的第二次傷害又開始了,在當天晚上的8點21分人民網刊登了這條消息,當時情況可能還沒查明,在這條消息裏有“疑因醫患糾紛”這樣的字眼,可能是與此有關吧,我們看看看完這個消息之後某門戶網站轉發後有一個調查,讀完這篇文章之後您心情如何呢?當時參與人數是6161人,而選擇高興的居然高達4018人。看完這樣一個數字,我一身冷汗,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有可能成爲這4000人當中的一個?我們是不是也有可能成爲這4000人當中的一個?殺那個醫生的兇手只是一個嗎?我們是不是也有可能成爲兇手當中的一員呢?而歸根到底的說,在這樣一種仇恨被演繹到新的高度的情況下的時候,最終的受害者會是誰呢?來,回到最初的受害者事件當中去。
(播放短片)
字幕提示:2012年3月23日
解說:
日夜交班剛剛結束,我突然聽見走廊有女聲大喊救命,我一開門,看見滿地都是血,一名男醫師趴在地上,而另一名男醫師面部血肉模糊。這是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一名護士對現場的回憶。
嫌犯瘋狂行兇,醫護人員一死三傷。3月23日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究竟發生了什麼?
哈醫大一院風溼免疫科副主任趙彥萍:
我們大家都感到心情很沉重,也很難過,但是我們是醫生,我們有責任,我們還得繼續我們的工作。
解說:
據瞭解,殺人嫌犯李某某今年還不滿18歲,因患強直性脊柱炎曾經在去年的4月到哈醫大醫院的風溼免疫科進行過住院治療。來自當地公安機關的通報稱,23號9時許,李某某乘火車再次來到該院治療,醫生經瞭解得知李某某患有肺結核,於是建議他先到專治肺結核病的哈爾濱胸科醫院檢查治療,李某某做完檢查後再次回到哈醫大醫院將檢查結果交給醫生,因治療強直性脊柱炎會對肺部造成影響,所以醫生建議他應先治好肺結核後再行治療。李某某認爲醫生不給他看病,隨即心生不滿。
辦案民警:
下午四點多鐘,李某某在醫院對面一倉買(超市)內買了一把水果刀後,回到醫生辦公室後進門就對四名醫生進行行兇。
解說:
本是一次簡單的診斷,卻不可思議地釀成了一起嚴重的惡性案件。買完兇器的李某某,一個不滿18歲的少年,在23日下午16點30分再次闖入風溼免疫科的醫生辦公室。
現場目擊者:
有一個(醫生)重的,可能是刺中胸口這塊了,這麼大,兩攤血。
哈醫大一院門外科副主任醫師張冰:
晚上五點鐘左右,他(被刺傷醫生)的同事陪同上這兒來的。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血,這塊(面部)自己按壓着,止血。我們馬上給他探查,發現口腔和麪部有一個創口,口腔內有個創口,然後給他進行清創術,給他縫合。
記者:
病人來的時候精神狀況怎麼樣?
張冰:
非常緊張。因爲來的時候我們就上換藥室進行處理,醫生說快把門關上,快把門關上,他非常害怕。
解說:
犯案後,李某某企圖自殺未遂,然後逃到了醫院的急診室包紮傷口被民警抓獲。
今天在看似平靜的哈醫大醫院,我們無法想象在每一個醫務人員的內心究竟承受什麼樣的壓力。今天在哈醫大醫院的這塊電子大屏幕上,仍然在悼念着三天前被傷害致死的王浩,他只是該院的一名實習醫生,而受傷的三名醫護人員有兩名仍然在重症監護病房觀察。
白巖鬆:
看到剛纔短片當中的那個電子屏幕上飛過一行字的時候,我的眼淚差點下來,因爲突然意識到上面打的是“王浩同學”,也就是遇難的醫生,我們已經把他當成醫生了,但他其實還是個同學,他是未來的醫生。
我相信這個事情發生了之後,遇難者是他,但是受傷的醫生太多了,這兩天哭過的醫生也太多了。同時有一些補救的措施也正在開展中,我們收到的最新消息,黑龍江衛生廳爲了保障醫務人員的人身安全,有了這樣一個《通知》:“哈醫大附屬一院醫務人員受到嚴重傷害,導致一死三傷。黑龍江省衛生廳《通知》要求,醫療機構要安裝警鈴、攝像頭、監控器、門禁系統;加強配備安保人員;兼顧患者就醫方便和保障醫務人員安全,引導醫務人員樹立人身安全意識。”我相信一而再再而三出現這樣的惡性事件發生在醫院裏頭,這樣的補救措施和防範措施是必須的,但是我們也要思考,靠警鈴、靠攝像頭、靠監控器、靠門禁、靠配備安保人員就夠了嗎?恐怕更重要的是靠我們從心裏而發生的一種改變。
其實原本在這個時候正要連線的是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院長,他的名字叫劉宏宇,是心臟外科的專家。這個事情發生的兩天以來,他一直要去撫慰遇難者和傷者的家屬,還要撫慰醫院所有的同行,但同時又積壓了好多臺手術。原本他答應今天晚上這個時間接受我們的連線採訪,但是從下午3點進了手術室之後,到我們節目開始之前,他還沒有出手術臺,一直在把這個手術一臺又一臺做下去,這就是我們醫生現在的一個現狀,所以爲他不能夠接受我們的連線採訪也要表達最深的敬意,而且可以想象,此時此刻今天他在做這些臺手術的時候,心情應該是如何的複雜,但他又必須去做好。做醫生難道真的這麼難嗎?接下來我們應該去關注一下遇難者,他的名字叫王浩,他是同學,他還不到30歲。
解說:
今天醫學藥學生命科學專業網站——丁香園首頁黑白,以此悼念哈醫大醫院年僅28歲的實習醫生王浩。
“還記得解剖學館的階梯教室嗎?他總是坐在中間的位子,正對老師,認真地聽講,書上寫滿了各種筆記。”
“還記得一系教學樓的一號大教室嗎?他總是晚自習到最後關門。”
“期貨考試前,他的課本被爭相借閱,因爲那裏記了老師上課的全部重點。”
解說:
這是王浩的一位同學寫下的文字。在同學的記憶中,他懂禮貌,有紳士風度,喜歡張學友的歌,喜歡白襯衫、白球鞋,他從不玩遊戲,很少聊QQ,上網也只是查學習資料。進入哈醫大風溼免疫科實習期間,他寫病例,查房,管患者,值夜班,也像大多數實習醫生一樣每月沒有任何收入,每年還要交納9000塊錢的學費。
一名與他共事的女護士也回憶了一些相處的細節。
“1.82米,陽光帥氣,風華正茂,風度翩翩,博士已被錄取。還記得和他一起值班時的情景,大半夜胃疼的不行不行了,疼的滿頭汗,我陪他聊天分散注意力,我們大多患者夜裏都失眠,聽說他胃病犯了,把自己的胃藥給他吃上止疼。其實我們科醫護關係一直不錯,年終聚餐的時候他已經是所有研究生裏的佼佼者。今年6月結束研究生課程就要赴香港工作了。”
打開王浩的個人主頁,沒有日誌,沒有頁面背景音樂,分享的七篇文章和視頻中有五個與醫學相關。在這裏他最後的聲音,13月19日17點58分,他上傳了一張照片,四個人手裏拿着一份卷軸,他的圖片下配文,“師恩似海深,桃李滿天下。”而在下面的留言裏,人們排隊寫下的卻是一路走好!
3月23日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應該釀成如此慘烈的悲劇,然而悲劇發生之後,在互聯網上卻出現瞭如此的一幕,在某網轉載此事件新聞報道的後面,有讀完這篇文章後您心情如何的投票。投票結果顯示:6161個投票人次中竟然有4018人次選擇了“高興”,佔到了總投票數的65%。
而3月24日中國醫師協會則以“人神共憤,慘無人道”爲題發表了聲明,要求嚴懲兇手。同時還提到,政府職能部門要切實履行職責,保護醫務人員的依法權益,希望社會聽到這種呼聲。而在今天在互聯網上,我們也會看到很多人在用一句話、一張照片表達着自己的心情。“悼念王浩,還我尊嚴。”“我們是醫學生,未曾忘卻最初的夢想,惟願夢想莫爲屠刀所傷!”“我的愛人是醫生,我希望她工作安全且有尊嚴。”“我的父母是醫務人員,我希望他們工作平安,不受傷害!”
白巖鬆:
一定要再次強調一下,這不是什麼醫患糾紛,因爲他殺死的這個醫生其實跟他的治病過程都沒什麼關係,而且醫生對他的診治,我們通過各個方面去了解,沒有問題。但是他失控了,也許是長期以來不管是媒體還是我們周圍的社會環境所塑造的一種仇恨在逐漸的累加,在這個孩子的腦海當中已經形成了一種定式,於是他掏出了刀子,傷害了別人,其實也傷害了自己的一生。
但是接下來的傷害卻讓我們每個人都感覺到更疼,除了剛纔的短片裏頭所談到的6000多人的投票裏4000多人選擇了“高興”。我們再來看這一段,在網易上針對哈爾濱這條新聞,哈爾濱一名患者砍死一名實習醫生並致3人重傷,一共有36000多人發表評論,其中有一個評論是這麼寫的,也是發生事情的當天晚上,都不過夜,23點57分。這個網友是這麼說的,“應該舉國歡慶啊!鞭炮響起來!小酒喝起來!音樂開起來!”如果三萬多人當中僅僅有這麼一個人寫,可能還可以加引號的理解。但是請注意,頂這個帖子的數量達到了5172,佔到36100人裏多大的比例,這個時候我又要去思考了,我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個?我們是不是也是兇手當中的一員呢?
好了,先說到這裏,接下來我們要連線一位資深的醫生,她是首都醫科大學宣武神經外科著名的專家凌峯教授、全國政協委員。凌鋒教授您好。
(現場連線)
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神經外科主任凌鋒::
您好。
白巖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看到了網上4000多人“高興”的這種反應,把你的反應跟觀衆朋友分享一下。
凌鋒:
我覺得特別的痛心、難過、傷心。這實際上充分也是說明了,首先我是懷疑這樣子的一個比例,我相信廣大的老百姓、廣大的醫生對病人的服務都是非常好的,而且廣大的老百姓也是支持和愛戴醫生的,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一個事情,哪怕是一個人就是喝上小酒、放起鞭炮的這個人也讓我感到憤怒,也讓我感覺到痛心。那麼多廣大的醫務人員用自己的全心,用自己的心血在沒日沒夜的全力的真心的讓我們的患者滿意,要給患者解決問題,卻得到了如此的對待,我覺得這個是太不能接受了。
白巖鬆:
凌鋒教授我要也向你和觀衆朋友道歉,剛纔我居然用了“分享”這樣一個詞彙,面對這樣一個事情怎麼可能是分享呢,應該是分擔才更加正確,我要再次道歉。
但是我依然記得,上一次徐文醫生,也就是同仁醫院的事件發生之後,你大半夜在巴西給我打來電話,而且非常非常難過,我感覺出來你也掉過眼淚。但是這樣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發生,人們總把它跟醫患關係連接在一起,您怎麼樣看這樣的連接和這樣的惡性事件?
凌鋒:
我覺得這並不是醫患關係的問題,實際上這幾個醫生被殺完全跟這個病人毫無關係,既沒有接觸這個病人,也沒有造成這個病人任何的疾病和任何的傷害,而這個病人得了疾病是他自己得的病,醫生是善意的給他,我們醫生應該給予的這種勸告,而且是正確的一個指導和諮詢。居然遭到了這樣子的一種對待,這樣子一種傷害,我覺得這個事情完全不是醫患關係直接的問題,但是它確實反映了醫患之間現在的信任程度已經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那麼在這樣一個程度,雖然不是說在全國佔了大多數,儘管這個比例數是百分之六十幾,我依然認爲這是一個少數,在這樣子一個的範圍內畢竟纔是幾千人的事,全國13億人中絕大多數的醫生是用他的全心在爲患者服務,而大多數的患者對醫生還是心存感激,而且和醫生之間有一個非常良好的關係,但是這樣的事情,這種事件的發生,而且屢屢地發生在醫院,我覺得是對醫生這樣一種善良的羣體而遭此毒手,我覺得這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巖鬆:
我覺得我們要自身也要反思,我們傳媒人恐怕也有責任,在過去很多的事件當中,我們應該就事論事,哪兒有問題就批評什麼,而不是在報道當中去有意識地用吸引人眼球的方式在確立一種仇恨,甚至在鼓勵一種仇恨,我覺得從此之後我們應該引以爲戒。
凌鋒:
巖鬆你這個話說的太對了。其實在很多程度上,醫患矛盾也是一個多方面的,有政府指導的失誤,有媒體導向的偏頗,有社會誠信度的下降,有貧富差距的一種增大。當然,醫生也有自律的不夠,人文精神的缺失,法律不夠健全等等,這些都是一些重要的因素。
剛纔您從媒體的角度,你能夠自己來反省,而代表媒體來做出這樣的反省。我覺得我特別尊重您,而且也覺得您說的特別對。
白巖鬆:
謝謝凌鋒教授。我不代表任何人,但是我代表自己,我起碼自己在反思這件事情。謝謝您,我還要跟觀衆朋友們介紹,其實作爲全國政協委員,凌鋒大夫在今年政協會深也提出一個提案,就是針對醫院的治安管理條例,其實我相信她提這個提案的時候心裏很難過,即便有了治安條例,她的骨子裏還是要相信要用愛去解決問題,是的,我們該如何用愛去解決這樣的問題呢?
(播放短片)
解說:
“會診請求一個接着一個。我麻木地在走廊裏穿行,一遍又一遍對自己說,一個人的惡行,和他人無關。但內心的恐懼卻一直在滋長。滿醫院的患者和家屬,彷彿每個人都身藏兇器,可以隨時置我於死地。身上揣的柳葉刀,不到拇指大小,如果真的遇到襲擊,如何抵抗?”這是網名爲“曼珠沙華”的一位哈醫大的醫生髮表的博文。
恐懼還會持續多久,噩夢還會困擾多久?來自醫學專業網站——丁香園的不完全統計,光從砍殺醫務人員事件看,僅2011年全國就發生了10起血案。2012年至今又發生了1起,一個個極端案件引起的內心恐懼影響的絕不僅僅只是哈醫大醫院的醫務人員。
北京同仁醫院耳鼻喉頭顱外科主任於振坤:
我曾經一兩個禮拜只要我周邊有人離我距離稍微有點近,我就會有警覺。一看有人跟着我,離我特別近,心裏就另一種感覺。
北京同仁醫院醫生:
你想我們每天心理壓力也很大,接待病人的時候,我們都會想這個病人他能不能接受我們所說的這些話,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他們會不會有過激的行爲,我們自己是不是安全的。
北京同仁醫院實習醫生:
有時候進一步治療都不敢跟他說什麼,你多一步治療就會多一步風險。
解說:
維護患者利益的同時,誰來保護醫務人員的安慰?今天在以黑白色調無聲悼念王浩離去的丁香園網站登出了《醫療工作場所防止暴力行爲中國版指南2011-2012》。意在幫助醫生免遭無畏生命財產損失,完成救死扶傷的神聖使命。
誰來保護患者的保護神?誰能保護醫生?不僅僅是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有了這樣的疑問,事實上全國各地的醫院也都有了思考,甚至有了被動的具體應對。
王浩離去的當天,3月23日武漢大學中南醫院警務室正式揭牌,一名民警正式入住中南醫院,成爲醫院的專職民警。
2月14日,廣東省東莞市政府辦公室下發《關於進一步加強我市醫療機構安全保衛工作的實施意見》中明確表明:其中頭盔、盾牌、防割手套、強光手電、對講機等防護裝備要求做到每一班的保衛人員不少於人手一件,短棍、長棍、催淚噴霧劑等帶有攻擊性的裝備以及防刺背心等可適當配備,供危急情況下使用。
白巖鬆:
保安、警棍、監控器這一切都非常重要,而且也是必須的。同時改革也必須跟上。你看,專欄作家魏英傑(微博)在說,我總結在一起了,“……看病越來越難、越來越貴不是醫生的責任,是‘以藥養醫’制度造成的……”,接下來另一個微博上說“……這起案件也表明,有必要加快推進醫改……否則,這一體制性問題極易被轉嫁到一線辛苦工作的醫療人員。”對,改革也很重要,再接下來呢?有了保安、有了改革就夠了嗎?我覺得不管我們怎麼再過去推動這種仇恨,去營造某種誤解,歸根到底要用愛、溝通以及和解去解決所有的問題,這纔是正道。
前幾天讀到臺灣慈濟人寫的一本書上說了這樣一段話,面對很多我們不喜歡的醜惡現象的時候,以暴制暴是一種方法,但不是我們採取的,我們要擴大善,當真正把善擴大到足夠地步的時候,惡不就剩不了多大的空間了嗎?我們要去強調那個殺人的兇手不是一個醫患糾紛,而是一個刑事案件,但他可能也是受害者,據媒體報道,他3歲的時候父母離異,父親現在還在服刑,母親沒有去帶他,他跟爺爺一起相依爲命,爺爺得了癌症,而他可能也是一個受傷者,是這個社會病了,我們要去思考爲什麼過去我們沒有把愛給他。而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對我們的醫生,我們醫生的守護人可能說上一句,我代表不了其他的人,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可能我也人微言輕,要對他們說上的是,中國所有的醫生,我愛你們!真的,你們辛苦了!相信你們也會愛這個世界!愛衆生!愛每一個生命!我們每一個人都會生病,都會期待你們對我們的這種救護,但是相信愛會慢慢的生長,仇恨只是一時的事情,是這個特有階段的中國所會出現的一種事情。
在這個夜晚特別還想說上一句,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但是明天的太陽可不可以更光亮一點,更溫暖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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