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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南大河州聖瑪利亞城夜店“接吻”火災慘劇受害者經過家屬辨別身份後,28日開始陸續下葬。根據當天11時聖瑪利亞市政府公佈的最新數字,火災死亡人數修正爲236人,同時還有79人入院治療,市政府公佈了所有死亡人員的名單。
巴西總統羅塞夫宣佈巴西全國進入3天哀悼期。與此同時,巴西警方開始對事件原因展開調查。目前,當晚參加表演的兩名樂隊成員以及夜店的一名業主已經被警方暫時拘留配合調查。
吉他手:煙火機“從沒問題”
多名倖存者向媒體講述了在“接吻”夜店發生的噩夢,還原慘劇過程。
27日凌晨2時左右,吉他手羅德里戈·馬丁斯站在“接吻”夜店內舞臺上,正準備表演樂隊當晚第六首歌曲。現場開始“人造衛星”煙火秀,亮柱直衝屋頂。
馬丁斯所在樂隊是這家夜店的“臺柱”,以煙火表演著稱,每月表演一次,當天爲新專輯造勢。他28日告訴一家電臺,煙火機以前“從來沒有發生問題”。
但是,這次不一樣。馬丁斯突然察覺到一些灰燼從屋頂落下,擡頭看見屋頂着火。保安遞來一支滅火器,“樂隊主唱試圖用它滅火,沒起作用”。
倖存者米歇爾·佩雷拉回憶:“火勢一開始挺弱,數秒內蔓延。”
幾秒鐘前,樂隊面前的“人海”還在唱歌、跳舞。幾秒鐘後,人們意識到出事了。瞬間,大家涌向夜店唯一的出口,相互推擠。
多名倖存者說,失火後,保安一度阻止裏面的人逃生。依照當地習慣,人們離開時纔會交納夜店入場費。“一些保安最初以爲店內有人打架,”當地記者格勞貝爾·費爾南德斯說,“他們關門,防止有人不付錢就離開。”
保安不久意識到着火了,招呼人們離開。
夜店內,不少人根本找不到出口。一名現場救護人員說,濃煙讓人們失去方向感,一個衛生間內發現至少50名遇難者,“他們顯然以爲衛生間的門是出口”。
警方人員後來確認,大火產生大量有毒濃煙,多數死者因窒息身亡。
暴露立法和監管漏洞
慘劇爲什麼會發生?隨着相關信息的披露,引發火災的問題逐漸顯露,人們扼腕嘆息,此次慘劇本可避免。
令人震驚的是,事後發現這家夜店的執照早在去年8月就已過期。巴西房屋使用管理部門負責人西爾維歐稱:“這個執照每年都應該更換,而且上面還規定了安全措施以及人員數量限制。”在發生火災前,這間面積約650平方米的夜店據估計有2000名客人,擁擠程度可想而知。如果按照執照要求,夜店客人數量不應超過1300人。超員給疏散造成了巨大障礙。
火災還暴露了立法和監管的漏洞。許多專家呼籲議會對公共場所緊急出口數量進行專門立法,但是目前都沒有下文,現在這些規定都是由各地的地方政府掌握,而政府官員往往忽視專業建議。“接吻”夜店當晚只有一個緊急出口,人們逃生無門造成大量踩踏,消防員無奈在牆上硬打出一個洞來疏散。
巴西防火安全委員會總監察員若澤認爲,在立法的同時政府監管尤爲重要,只有政府不放鬆監管纔能有效防止災難發生。他說:“相應的立法的確需要改善,但是如果我們能完全按照現有的法規做事,那麼情況也會好很多。我們需要更爲嚴格的監管。”
違法在室內燃放煙火是造成火災的直接原因。巴西法律明確禁止在室內活動中燃放煙火等易燃物品,但一名樂隊成員在表演時爲了加強舞臺效果,在舞臺上燃放煙火彈,正是煙火彈引燃了屋頂的隔音泡沫材料導致大火。巴西電視臺今天公佈了一段2011年拍攝於“接吻”夜店的視頻,當時也有樂隊在舞臺中央表演,也在使用煙火,四射的火花不斷衝向屋頂,可見這樣的情況早已不是首次發生,只是所幸當時沒有發生意外。那麼如果這次僥倖沒有發生大火,那麼在將來巴西別的地方也可能有另外一次死亡之“吻”。
另外,保安人員缺乏安全培訓。火災苗頭出現後,保安人員不但沒有正確引導迅速逃生,還攔住大門。
如果以上這些哪怕只有一條能夠做好,那麼這次事故的傷亡可能就不會如此慘重,甚至慘劇根本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