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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7點,泰山中天門挑工隊的“宿舍”裏,58歲的呂振剛摸索着從冰冷的牀上起來,打些山泉水洗臉,繼續他堅持了30多年的工作——往山頂挑東西。
呂振剛是濟南長清區張夏鎮人,1982年來泰山中天門修索道時,留在山上當了挑山工。當時,在家幹建築一天最多掙一塊三,而幹挑山工能掙一塊八。30多年來,同伴換了一茬又一茬,不知不覺間,老呂也熬成了堅持最久的人。
3月25日上午8點50分,呂振剛挑着100多斤的擔子從貨場出發,走了不到兩分鐘山路,就開始氣喘吁吁。到了盤道時,老呂額頭上已冒出汗珠。他脫掉外套,只穿一件薄毛衫,在5℃的山風中,與包裹嚴實的遊人形成鮮明對比。“走不動了,要是身體不行的話,明年就不幹了。”老呂如是盤算着。
現在的泰山挑工隊隊長趙平江63歲,幹過一段時間的挑山工後,成了挑工隊的負責人。“最多的時候有200多人,現在就只剩下十幾個人了。”趙平江說,原來的泰山上,小到方便麪,大到岱頂上的建築材料,都離不開挑山工的肩膀。但如今山上建了貨運索道,“搶”了他們的生意,大多數挑山工下了山,轉了行。
42歲的王懷玉幹這行已經7個年頭。“從中天門到南天門,100斤的貨能掙五六十塊錢。”王懷玉說,雖然每個月能掙三四千元,但是山上的條件太差,很多挑山工都有頸椎病。
在中天門貨場,十幾名挑山工仍住在1984年壘起來的石頭棚子裏。沒有窗戶,沒有門,沒有電燈,一堆被褥雜亂地堆在牀板上,一走進去,黑暗和狹小空間的壓抑感迎面而來。挑工們每天的生活,除了行走的山路就是這又小又黑的窩棚了,頂多再窩在牀邊聽會兒收音機。
工作和生活環境艱苦,夥伴越來越少,趙平江開始謀劃着怎樣把挑山工精神繼續傳承下去。他和一些對挑山工感興趣的人士聯繫,想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
“汗如泉,勁如鬆,頂烈日,迎寒風,春到夏,秋到冬。青春獻泰山,風光留大衆,有此一精神,何事不成功。”多年前,北大學者楊辛寫了一首《泰山挑夫頌》,趙平江逢人便能一字不落地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