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李滬曾和天下有責任心的父母一樣,父親李國豪高度重視培養教育子女,希望我們4兄弟姐妹德智體全面發展,成長爲對國家建設和社會發展有用的人。
爲此,他儘可能爲我們創造良好的學習條件,培養我們學習的興趣和積極性。我進中學後,父親抓住我們開始樹立人生觀的成長階段,不失時機地教導我們要樹立科學社會主義的世界觀和辨證唯物主義的思想方法,購買了《共產黨宣言》《唯物辯證法》《矛盾論》《實踐論》等單行本放在家中供我們閱讀。他身教重於言教,帶頭學習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著作,寫心得筆記。
父親言傳身教,把畢生最大的興趣愛好,放在學習知識和新鮮事物、鑽研科學技術上。我們小時候,經常看到他早晨四、五點鐘起牀,到書房裏去伏案疾書,拉計算尺。1964年,他所在的結構理論研究室的工作取得了進展,引起解放軍工程兵的關注,他就高興地告訴我們,一起分享他的快樂。“文革”中,他一度受到隔離,條件也非常艱苦,但他仍數年堅持在學校隔離室和家中研究南京長江大橋晃動問題並獲得最終解釋。1990年代中後期,他在家中安裝了個人計算機軟硬件,以80多歲高齡開始學習操作使用。
父親提倡學習要理論聯繫實際。他給我們講大學生炒菜不知道先放油的故事,教育我們不要死讀書。他鼓勵我們從倒垃圾、洗碗洗衣服等輕微家務勞動開始,到實踐和社會中去鍛鍊增長才幹。
父親期望子女當中有人能像他一樣,學習並從事科學技術研究工作。記得高中學習時,他給我買了《物理學的未知世界》等科普讀物,並經常拿出一些國內外有關理論物理髮展動態的報導文章來看,一起討論形象思維和抽象思維的話題,培養我學習理論物理的興趣。然而,我對機械有興趣,1965年高考時,像許多熱血青年一樣嚮往解放軍,第一志願填寫了炮兵工程學院。儘管他的努力沒有奏效,父親仍然爲我到南京學習特種機械而高興,並且後來無論我到江西省餘江縣農業機械廠當工人、技術員,進浙江大學機械系學習,還是出國進一步深造機械學科,他始終不斷給予鼓勵和支持。對於其他大小事情,如選擇人生伴侶等,父親同樣尊重我們自己的意願,當我們的良師益友,積極從正面提建議,創造客觀條件,同時耐心啓發引導,培養我們的主觀興趣愛好,不以家長自居而強迫命令或包辦代替。
父親十分重視外語學習。我們在小學和中學時,他就不斷建議我們課外花時間學習掌握德文常用單詞和語法。他說:學好一門外語,將來獲得的個人發展機遇會成倍增加。他自己身體力行,不僅在家中堅持用德語同母親交談,還根據工作需要,不斷努力提高英語水平,並先後自學了俄文和日文。我中學和大學被分配學俄文,有一次在家和他一起背誦記憶單詞,背到“食糖”時他脫口而出сахар,記憶力令人驚訝和敬佩。母親葉景恩精通德語和拉丁文,能夠流利地說英語、荷蘭語和印尼語,通曉法語,對他既是強有力的支持,也是一種激勵和鞭策。可惜改革開放前我們感覺不到外語的重要性,沒有花大力氣去學習掌握,直到出國留學前火燒眉毛,才越來越深刻地體會到他們的先見之明。
父親愛好體育運動,重視對我們的體育教育。從小開始,他就教我們學游泳、打乒乓球、打羽毛球、騎自行車。若非1980年代以前國內沒有網球場地、他的網球拍長年在衣櫥裏睡覺,我們也不至於沒有學打網球。他常說:打網球,騎自行車,游泳,使他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和充沛的精力,持續高效率地去學習、工作。他不開夜車,避免因疲勞降低效率,影響健康。母親也積極參加同濟大學教工運動會。在他們的影響帶領下,學校與社會環境比較重視和提倡體育運動,使我們養成了定期甚至每天進行體育鍛煉的習慣。其中,姐姐李歸華高中和大學時,投擲運動達到國家等級運動員標準,水平最高。
父親還重視培養我們對藝術的興趣愛好,購買了手風琴和小提琴,並自任啓蒙教師,在家裏教我們分別練習。伴隨着收音機或留聲機裏的音樂,早年他和母親在家有時跳一支交誼舞放鬆自己,我們在旁瞪大眼睛當觀衆。可惜球場上的擊球聲、草坪上同伴們的喧鬧聲對我們吸引力大得多,我們始終徘徊在藝術的大門外,些許提高了自身的藝術修養和鑑賞能力。
擁有這樣一位父親,我們無比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