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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來次地震預測準了5次。”近日媒體流傳的一位“大仙”所達到的地震預測準確率一定讓著名科普作家方舟子啞然失笑。對國內懷着各種目的進行的地震預測現象,方舟子爲文嘲諷批駁時,多次引用“里氏震級”發明人里克特的名言:“記者和一般公衆衝向任何有關地震預測的建議,就像豬衝向滿槽的豬食……地震預測爲業餘人士、狂人和欺世盜名的騙子提供了一個狩獵樂土。”
講究用事實說話、精於文獻分析、善於邏輯推理的方舟子通過大量研究得出地震不可預測的結論,但他同時也指出,在地震面前,人類還是可以積極作爲,通過對地震波的研究,建立地震警報系統,及時發出警報,爲人們贏得逃生時間。實際上,四川成都高新減災研究所開發建設的地震警報系統已經初現功力,爲羣衆避險贏得了寶貴時間,儘管其精度和時效亟待提高。
預報是不能完成的任務
打開中國地震局官方網站,人們在《職能職責》一欄第二條可以看到“指導全國地震災害預測和預防”這樣的表述,正是這一看似不起眼的13個字使大震前緘默不語的地震局承擔“失職”的罪責。以致蘆山強震發生後,“撤銷地震局”言論又在互聯網上持續發酵。正如方舟子所言:“中國每發生死亡慘重的大地震,地震局都會成爲悲痛的人們的泄恨對象,對其無能、失職、瞞報的指責不絕於耳。”
方舟子說,國家地震局1971年成立後,把地震預報作爲重要職責,中國也成爲世界上唯一把地震預報作爲政府職能的國家。然而,地震局永遠無法履行好“指導全國地震災害預測和預防”的職責,因爲地震本不可預報。這是國際地震學界經歷過多次地震預報“滑鐵盧”之後得出的結論。他解釋說,國際地震學界一度對地震預測充滿信心。但是,在美國地質學家布雷迪與斯賓塞關於祕魯利馬地震的預測、美國主流地震學家關於加州帕克菲爾德地震預測、日本地震學家關於東海大地震預測等歸於失敗後,國際地震學界形成的主流觀點是,根據現有知識無法預測地震。
警報就是科學利用時間差
地震預報不可爲,但總有一些人偏要爲之。據方舟子研究,從事地震預報的既有發了無數預測地震論文、遞交了無數地震預報材料,把各種可能性都預測了個遍的所謂“專家”,也有根據“古人穴位論和經絡學說”甚至虎皮鸚鵡跳動次數預測地震的無厘頭“江湖術士”。在方舟子看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中國地震局居然專設“老專家預報專項基金”來資助那些搞僞科學研究的退休人員。
地震面前,科學理性當然還是大有作爲的。通過對地震波的研究,人們發現,地震波包括縱波和橫波,前者傳播速度更快,但破壞力較小,而後者則相反。這樣人們通過地震監測臺網,監測到傳播速度更快的地震波縱波,向監測中心發出信號,監測中心即可通過客戶端用無線電波向公衆和重點設施發出警報。也就是說,地震警報是無線電波和地震橫波的一場“賽跑”,通過時間差,在地震橫波尚未到達時,給人們以警示。方舟子形象地比喻說,就好像有人看到閃電後,能準確“預報”幾秒種後會打雷。其實兩者同時發生,只是由於光比聲快得多,遠處的人先看到閃電,後聽到雷聲,可以算時間差發出“打雷預報”。
在蘆山地震中,成都高新減災研究所開發建設的地震警報系統在一定程度上發揮了警報功能。據統計,地震警報信息分別在地震波到達前,提前5秒、28秒、43秒和53秒發佈到雅安、成都和汶川等地。覆蓋人羣包括四川汶川及北川縣26萬電視觀衆;微博上20多萬粉絲;4000多名手機和計算機地震預警用戶;北川中學等50多所學校8萬餘名師生,爲人們應急避險贏得了寶貴時間。
建立全覆蓋預警網絡
亡羊補牢,爲時未晚。地震警報系統正緊急運至並部署到地震災區,用於應急搶險時提高救援隊伍的餘震反應速度,加強災區學校、安置點的餘震報警。但是,對飽受震災之苦的中國來說,建立一個全覆蓋的地震警報系統是當務之急。據悉,中國地震局“國家地震烈度速報與預警工程”目前已進入發改委立項程序,計劃投入20億元,用5年時間建成國家地震烈度速報與預警系統。
知易行難,方舟子認爲做到全國全覆蓋至少具備3個條件:一是有密集地震臺網,及時監測全國;二是對收集來的數據要能做高速、有效的分析及估算。快速確定震中,根據初步監測到的縱波估計出地震的強度,向可能被地震危及的地區發出警報;三是收到警報後,電視臺、電臺自動播放通知,電廠自動停電等。
即使全國性預警系統建立起來,也需要進一步提高其預報精度和時效性,從系統運行情況來看,時常出現地震烈度和等級誤差較大,並且警報不能及時到達的問題,失去了應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