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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惡念,一段衝動,一次貪小,兩個天真孩童的無辜死亡。
兩個不過五六歲的女孩還來不及明白,是什麼、是誰、爲了什麼置她們於死地。即便是富於邏輯思維、有着健全理性的成年人,在瞭解了整個案件的前因後果之後,恐怕也未必能夠理解這個“爲什麼”。
僅僅因爲爭奪生源產生矛盾,河北省平山縣兩河村一家幼兒園的園長竟然可以想出將毒鼠強摻入酸奶、放到通往另一所幼兒園的路上,專等上學的孩子撿到吃下。她“成功”了。在奪去兩個孩子生命的同時,也讓自己永遠退出了人生的這場競爭。
一件極端個案,再一次將我們的視線引向了鄉村幼兒園。如果我們願意百度搜索一下,就會發現,那些挑戰我們對於神聖教育事業的信任底線的幼師虐童案件,那些因爲闖禍太大而被曝光的黑校車事故,以及更多的幼兒園安全事件,大多數的發生地,都在那些原本名不見經傳的鄉村、城郊或是城市裏面向農民工子弟的簡陋幼兒園。
很難想象,像兩河村幼兒園園長這樣可以爲一點積怨便設計投毒、謀害無辜生命的人,能夠帶出一支心理健康、資質規範的幼兒教師、保育員隊伍,能夠在日常教學活動中,爲孩子們營造好他們人生中第一個寬鬆、愉悅、健康、有安全感的環境,正確對待和引導他們成長。如果說,此前我們通常傾向於將某些幼兒園虐童案視爲個別不合格幼師的心理變態之舉的話,一園之長的犯罪個案,更能讓我們聯想到這一個羣體。
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大小刑案及各種意外發生,不可避免。尤其是在這個飛速發展、壓力重重卻又潛規則盛行的時代環境下,一些偏頗有毒因子在某些時刻,很容易引爆個別人心底的那一點惡意怨念。近一個時期以來,與校園相關的意外與罪案大有增加之勢,關涉到孩子的成長,關涉到公衆對教育的信任與期待心理,讓人格外觸目而驚心。
當務之急是,我們如何能爲孩子——尤其是那些並無“素質教育”“培養貴族”奢望,只想讓孩子有人看護、學些基本知識的農民或農民工的子弟——提供一個安全健康的基本環境。伴隨着新一輪人口生育高峯來臨,城鄉幼兒園硬件設施、合格師資再現缺口,城市裏的入園難與鄉村裏的學前教育失範都已成爲亟待着手改變的大問題。不論學前教育是否會被納入義務教育體系,強化其公益屬性,設計好特殊的行業准入門檻,加強對幼兒教育軟硬件的監督管理,保護孩子少些意外不致倒在人生起跑線上,都是政府難辭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