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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川丹巴,我驚歎於那千年的古碉樓了。
擡望眼,一個,兩個,三個……指數不盡;一層,兩層,三層……高低錯落;四角,五角,六角……體態各異。它們隱身於山巒的蒼翠中,靜默在峭壁的石巖下,矗立在高原純淨的藍天下,讓你穿越千古,醉在今朝。
格西是我剛認識的藏族朋友,談起藏族文化,總是滔滔不絕。他扔給我一個問題:你來過兩次丹巴,可知道碉樓是修來做什麼的?這個嘛,在我的想象裏,碉樓就是碉堡,作爲軍事用途而存在着。防守、瞭望、射擊,在我最初的印象裏,長城上的瞭望臺,就是一個個碉樓。
聽了我的回答,格西說,你只說對了一個點,藏族的碉樓,不全是爲了軍事的存在。他用手指着一個碉樓說,在村口的這個,是屬於你說的類型。而那個,就是跟房子連在一起的那個,是一種地位和財富的象徵。這是頭人和土司爲自己的官寨修建的。而那個位於路中間的,則是村與村的地界。還有一種,他笑笑說,我們過去看吧。
我們驅車來到村子的東首,遠遠就望見了一座碉樓。這是個八角碉樓,古樸而肅穆,一望就令人心生虔誠敬畏。果然聽到格西說,這個碉樓,是藏人用來占卜風水、驅魔辟邪的。難怪我一下子就墜入了那樣的心境呢。
後來,格西帶我去了碉樓最多的村子,這裏的碉樓實在太多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碉樓。格西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他告訴我,在丹巴,一戶人家如果生了男孩,父母就開始修建碉樓了,一歲時一層,兩歲時兩層,當一個十八層的碉樓落成時,一個十八歲的小夥子便長大成人了。
我感嘆于丹巴的碉樓,她如盛開了千年的花朵,裝點着美麗的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