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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
韓少功
《日夜書》
10年後再爆發,《日夜書》海南書展全國首發:
日前,第23屆全國書展在海南落下帷幕。除莫言、王蒙外,已經有10年沒發佈長篇的韓少功成爲焦點。書展期間,韓少功的新書《日夜書》率先首發。2002年,韓少功的散文作品《山南水北》獲第四屆魯迅文學獎以及全國優秀散文雜文獎後,十年來,韓少功沒有發表和出版長篇小說。當描寫知青一代精神史的最新力作《日夜書》亮相書展後,他再次點燃知青小說熱。
採寫及圖記者吳波
寄情“山南水北”
1988年,韓少功調至海南省文聯工作,舉家南遷。2000年5月,韓少功先後辭去《天涯》主編和社長以及海南作協主席等職務,搬回湖南老家的鄉下,種菜餵雞,過起了隱居生活。《山南水北》即是韓少功和妻子帶着一條狗歸隱鄉村七年間記錄山野自然、民間底層的散文集。它鮮活、生動、新奇、樸實,是用從容、冷靜、純熟的語言撰寫出來的鄉居筆記。
談及爲什麼重新出版這部《山南水北》,出版方湖南文藝出版社副社長陳新文表示,這部《山南水北》可以說是韓少功尋根文學的代表作品之一,它經過歲月的洗滌已成爲閱讀經典。這些文字就像我們從鄉下帶來的臘肉和乾菜。每次讀它,人們都能找到幸福感,彷彿人生塵埃落定。
相信90後能理解知青時代
新作《日夜書》通過刻畫“後知青”、官員、工人、民營企業家、藝術家、流亡者等各種不同的人物形象,講述50後從知青年代到轉型時期的人生軌跡和恩怨糾葛,折射出人性的光輝和時代的變遷。韓少功在解釋《日夜書》這一書名時說道:“‘日夜書’可理解爲日和夜的關係,有陽面和陰面,能夠帶給人一種時間的漫長感。”
在新書首發式上,來了一些80後、90後讀者,對這批50後知青生活表現出極大的好奇,有讀者問,不同時代的人,閱讀中是否會有代溝?韓少功認爲,根本不必擔心,“幾千年前的事情,我們不還是有興趣嗎?何況才幾十年。”他相信80後、90後們能夠讀得進去這本書。韓少功表示,每一代人,儘管經歷很特殊,但人性是普遍性的、永恆的,我們在前人的身上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代際之間並沒有理解上的絕對的鴻溝,因而他並不擔心自己寫的東西無法獲得後代人的理解。關鍵問題是在寫作這種帶有時代、社會具體特徵的經驗時,這些經驗是否包含了人類普遍的共同精神。
否認沉寂10年
上世紀90年代以後,韓少功的長篇小說越來越少,散文相對豐富,而且相繼幾部長篇小說也呈現出明顯散文化的傾向。有人認爲這是“韓少功遭遇創作危機的表徵”。而這次新長篇出版,有記者用“沉寂10年”一詞,韓少功反駁了這個說法。他說:“我從未遠離過‘創作危機’,從一開始就這樣,經常覺得自己寫不動了,寫不好了,寫不下去了,自己對自己不滿意。當然‘瓶頸’幾乎是接二連三、十面埋伏。但把‘散文’與文學創作撇得那麼幹淨有點奇怪,相信魯迅、沈從文等也會不同意。這本《日夜書》,有的網友大呼過癮,但也有網友說讀着讀着就睡了。這完全正常。我會尊重和注意讀者們的批評。”
談及知青小說風格的變化,他表示,“一個人的少年時代是一張白紙,留下的痕跡較爲清晰,對日後的影響可能很大。但日後的歲月是顯影劑,是變焦的鏡片,可以改寫少年的記憶。所以僅有知青一段是不夠的,即便是寫知青,後來的經歷和感受會決定你是這樣寫,而不是那樣寫。”
好小說都是“放血”之作
韓少功接受採訪時表示,好小說都是“放血”之作。這個“血”是指貨真價實的體驗,包括鮮活的感受、刻骨的隱痛,直指人心的看破和逼問。
他說:“我從來把這個東西看作文學最重要的血脈。沒有這個東西,小說就是放水,放口水,再炫目的技巧,再流暢的文字,再火爆或者再精巧的情節,都只能是花拳繡腿。我在《日夜書》裏寫了幾個同輩人在幾十年的跌跌撞撞,從中引出一點人生的感懷和思考,如此而已。這些描寫不一定是精彩,但首先必須坦誠,直面糾結或痛感。事實上,不管是對這些同輩人的讚美還是批評,對於我來說都是有痛感的。”
他說,眼下是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但小說依然有自己的尊嚴。“娛樂當然是文藝的功能之一,也是老百姓的重要需求。但文化是需要尊嚴、感動、智慧、敬畏的,而且需要一種不論得失不計寵辱的清高氣質。如果沒有屈原、陶潛、李白、杜甫、曹雪芹這類堅定的求索者和傳薪者,大國的文明品相可能很難看吧?遇到危機時的精神儲備和文化支撐力就會嚴重短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