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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碩大的地球儀,擺放在軍事科學院研究員張東江牀頭的書桌上。他有這樣兩個習慣——
每天清晨,他總是第一時間打開地球儀旁的電腦,快速瀏覽國際國內時政新聞;每天夜間,結束一天的研究工作,他總是習慣旋一旋這個“小小寰球”……
身在斗室,心繫四海。今年1月,在軍事科學院某課題公開招標會上,張東江領銜的課題組以總評第一的成績一舉奪標。這標誌着張東江——這位54歲的軍事理論學者將再一次擔當重任,站到國家和軍隊安全戰略研究的前沿陣地上。
他的聲音迴響在世界軍事論壇——
“有理更要聲高”
2006年5月8日,一場電視時事辯論會引人矚目,與會專家展開熱烈研討。
這場研討,緣起於張東江發表在《世界經濟與政治》雜誌的一篇論文。這篇論文從嶄新視角提出系統論據,分析指出:中方依據“自然延伸”和公平原則提出的大陸架劃界方案更爲合理,符合國際法精神。
張東江的觀點,在海內外媒體中引起反響。美國《僑報》、香港《文匯報》《大公報》等紛紛予以摘登,網上點擊率迅速攀升到800餘萬次。
“過去我們常講‘有理不在聲高’,但在當前國際複雜局勢下,有理更要聲高!”近年來,張東江密切跟蹤我國海洋權益保護問題,先後公開發表多部專著和多篇研究文章。
2011年12月,張東江以中國軍方代表團學術組長的身份,前往某國參加學術交流活動。期間,該國一位學者提出:對海洋專屬經濟區內外國軍事活動,世界上持反對態度的只有包括中國在內的10多個國家,對此這名學者表示“不能理解”。
張東江成竹在胸,侃侃而談:包括中國在內的這10多個國家的人口占全世界的44%,再加上不持觀點的內陸國家,實際上世界上一半以上的人口,並不同意他國在沿海國專屬經濟區內進行無限制的軍事活動。張東江針鋒相對地提出:“希望歷來主張民主的西方國家,重視大多數人的呼聲。”
對此,這位學者心服口服地說:“我對張東江大校的觀點完全贊同。”
他的目光瞄準規則競爭博弈前沿——
“閃電總是走在雷鳴之前”
2005年,張東江注意到一則新聞:某國舉行太空站演習,作爲情報、監視和通信平臺,臨近空間飛行器首次使用。
臨近空間,又稱近地空間,通常指介於空氣空間和外層空間之間、海拔20至100公里的廣闊空域。不少西方軍事評論家認爲:“不征服這一區域,就談不上真正的空天一體化”。
和平開發和利用太空,是中國的既定國策和堅定主張。張東江敏銳地預見到了臨近空間的研究價值,果斷啓動了相關課題研究。
這是一個近乎空白的研究領域,可借鑑資料幾乎爲“零”,張東江上下奔走,大聲疾呼,多名專家爲他的執着精神所感動,先後加盟課題組。
超前研究,就意味着思想拓荒。課題啓動後,張東江在辦公室裏支起一張行軍牀,原本身高體壯的他,體重一下減掉了10幾斤。當課題組裏的一些年輕同志出現畏難情緒時,張東江就用海涅的一句詩與大家共勉:“閃電總是走在雷鳴之前。”他說,未來的國際競爭,最高的層面是規則競爭,只有在規則制定上搶先一步,才能在大國博弈中擁有話語權。
經過長達一年多的艱苦攻關,張東江高標準完成了這一課題研究。他首次對臨近空間的法律地位做出合理闡釋,使臨近空間第一次由技術範疇上升爲法律範疇。他在研究報告中提出的兼顧國家主權與人類共同利益、和平利用與逐步非軍事化、環境保護、國際合作等臨近空間飛行器發展的法律原則,受到業內人士的一致認可,爲國家高層戰略決策提供了重要諮詢。
他的思緒與部隊官兵緊緊相連——
“我的根在你的土地”
張東江有一個特殊的通訊錄。記者看到,這個被他翻得捲了角的綠色小本上,密密麻麻寫着幾百名官兵的聯繫方式,他們遍佈陸海空指揮、教學、科研等20餘種崗位,既有將軍,也有士官。
張東江的部隊任職經歷極爲豐富,至今他仍像魚兒離不開水一樣,與部隊官兵保持着密切聯繫。他說:“官兵是軍隊歷史的創造者,軍事理論研究一刻也離不開基層官兵,有他們的支持,我們的科研才能更有底氣。”
一次偶然的機會,張東江與南沙守礁英雄龔允衝相逢相識。從此,兩人建立了熱線聯繫。雖然張東江沒有到過南沙,但通過龔允衝的眼睛,他熟知了南沙海域的每一塊海域、每一塊礁石。
2012年初,張東江承擔了一項重點課題。憑藉海軍官兵提供的證據,他提出了界定外國在我專屬經濟區進行軍事活動的性質等7個觀點,贏得軍事學和國際法學界的稱讚。
“我是你的一片綠葉,我的根在你的土地。”這首《這是綠葉對根的情意》,是張東江平日裏最愛哼唱的歌曲。
張東江很忙,記者的採訪只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匆匆告別,他“咚咚”的腳步聲彷彿錚錚戰鼓在記者耳畔迴響,張東江又在向着軍事科學研究的另一個高地發起了衝鋒……
左上圖:張東江在查閱資料田義偉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