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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是爲紀念南丁格爾而設立的國際護士節,當初設立的宗旨就是爲了弘揚“白衣天使”們無私奉獻、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精神。但是,對於尼日利亞首都阿布賈國立醫院的護士們來說,護士節的意義將不僅僅是一個嘉許她們辛勞的節日,而是被一封訃告染上了沉重的色彩。
在尼日利亞阿布賈國立醫院的急診大廳急診室的大門上,貼着一張非常醒目的訃告,上面寫着,沉痛悼念護士長伊夫·雅庫布……生於1964,卒於2013年5月6日,今天正是他的葬禮日……在醫院急診科工作的護工哈米多對記者說:“伊夫·雅庫布是醫院的高級護士長,他在5天之前剛剛去世,就在今天上午11點,雅庫布的遺體被運往他在納撒拉瓦的家鄉,在教堂祈禱之後將舉行葬禮。”
5月12日,“國際護士節”。這一天應該是屬於全世界“白衣天使”們的節日,而就在一天,這麼一張分外刺眼、特別不合時宜的訃告,讓整個阿布賈國立醫院的氣氛格外凝重,似乎也在提醒着人們,這個國家的護士的生存現狀。
由於尼日利亞艾滋病肆虐、各種惡性傳染病司空見慣,護士在這個西非大國,絕對算得上“高危職業”,談到剛剛去世的雅庫布,他的同事羅斯瑪麗不禁聲音哽咽:
“雅庫布是因爲沒有戴手套不慎接觸病人的血液而感染(艾滋病)的,事實上,有時候在急診過程中,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戴手套,救命是最急迫的。對伊夫的離世,大家都很難過,他爲了護士的工作犧牲了自己。”
其實,發生在雅庫布身上的悲劇在尼日利亞並不鮮見。阿布賈國立醫院是尼日利亞規模最大、也是現代化程度最高的公立醫院之一,即便如此,這裏的醫護條件仍然不盡如人意,護士們缺乏必要的防護措施,同時平均每個護士要24小時照料超過20個病人,經常分身乏術、顧此失彼。此外,醫療硬件的不足更是讓這些白衣天使們“有心無力”。外科護士伊菲感慨的說:“舉個例子,聯合國大樓襲擊事件中,被送到聯合國醫療機構當中接受救治的人,全部都活了下來,沒有一個人因爲感染或者救治不及時死亡,當時我非常受震撼,其實我們也可以做到!我們訓練有素,非常勤奮,我們可以一天工作18個小時,但是我們缺少的是那樣完備的醫療環境。”
作爲西非石油大國,尼日利亞有着可觀的石油收入,但是在醫療領域的投入顯然不盡如人意,除了醫療設備水平亟待改善,護士羣體的待遇同樣不容樂觀,伊菲說:“阿布賈的生活花銷很大,租房、吃飯、交通,我們的工資少得可憐,根本不夠基本的生計,平時我只能去打打零工,貼補生活。”
在阿布賈國立醫院採訪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些身處險境、生活清貧的護士們,是靠着什麼力量支撐自己的信念?又是什麼讓他們擁有面對這一切的勇氣?或許,只有愛和希望,可以解釋,伊菲說:“無論如何,我熱愛護士這個職業。因爲我總是惦記着我的病人們,我想讓他們健健康康的回家,每當見證死亡的時候我常常偷偷跑到房間裏流淚。這樣的情感讓我忘記了所有苦惱。我想對全世界的護士們說,愛你們的病人,做好我們的本職,照顧好他們,快快樂樂的做一名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