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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紐約不久,便聽人聊起美國畫家約翰·辛格·薩金特,他是著名的肖像畫家,美國前總統西奧多·羅斯福曾邀他爲自己畫像。今天,在法國巴黎奧賽博物館、英國倫敦泰特美術館、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以及波士頓公立圖書館等,人們都能欣賞到這位天才畫家的作品。
薩金特獨有的創作風格得益於他的天資,也緣於他不落俗套的大膽創新精神。他勇於創新的性格也許與他不同尋常的成長環境分不開。雖然是美國人,薩金特卻在歐洲出生長大。薩金特的母親是一位業餘水彩畫家,受母親的鼓勵,他自幼習畫,顯示出非凡的才華。
起初,薩金特的父親滿心希望兒子長大後能實現他當年的夢想——去參加美國海軍,但後來事實證明,繪畫纔是薩金特的唯一選擇。
就讀於佛羅倫薩、德累斯頓和柏林的藝術學院之後,薩金特在他18歲那年考入巴黎美術學院,師從卡羅勒斯—杜蘭。當時的巴黎,藝術家們執着於尋找新的表現世界的方式。繼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之後,印象主義在此時漸具登峯造極之勢。薩金特的老師卡羅勒斯—杜蘭則是一位新現實主義畫派的倡導者,這一畫派尤其強調以現實中的光線和氛圍來描繪物品及人物。卡羅勒斯—杜蘭推崇西班牙繪畫大師委拉斯開茲,主張繪畫時一筆成畫,不加修改。這對薩金特日後的創作風格有深遠影響。
3年後,薩金特開始獨立創作。很快,他的藝術天才得以展現,他的作品入選一年一度的巴黎沙龍,這是當時西方世界最重要的藝術沙龍。嶄露頭角的薩金特隨即引來巴黎藝術界衆多的關注目光。對他高超的技巧,人們讚不絕口;而他獨特大膽的創作風格也招來不少質疑。接下來的幾年間,薩金特在沙龍展出了6幅肖像畫和6幅主題畫。其中,主題畫《西班牙舞者》憑藉對光與影以及動感的絕妙描繪,成爲當時薩金特最成功的作品。他因擅長肖像畫更引得貴族們紛至沓來登門求畫。
1886年,薩金特移居英國。起初他有“危險的激進分子”之嫌,生活並不十分穩定,但他創作不輟,並有意識地嘗試新的繪畫風格,同時把繪畫的主題從人物轉向風景。在此期間,受莫奈等印象派畫家的影響,他的作品也漸具印象派特點:從前現實主義的柔和色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印象主義的明亮與鮮豔。有人把薩金特的這一創作時期稱作他的印象主義時期。不過,薩金特的畫法並不屬於嚴格意義上的印象派,人們還是能感受到新現實主義對他的深刻影響。薩金特這一時期的作品《康乃馨、百合與玫瑰》是他在倫敦皇家藝術學院取得的第一次重要成功,他的名望再次如日中天。
在薩金特那一代的畫家看來,藝術的最高形式莫過於爲公共場所創作,以提高社會公衆的鑑賞能力。1890年,34歲的薩金特有幸被邀請爲剛落成的美國波士頓公立圖書館創作壁畫。他用長達30餘年的時間完成壁畫的創作。1925年的一個晚上,69歲的薩金特爲波士頓公立圖書館畫完最後一批壁畫,把它們打包好,準備第二天從倫敦前往波士頓。就在這個夜晚,因心臟病發作,薩金特在睡夢中與世長辭。一代著名畫家走了,但留給世人一份豐厚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