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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記
被拐女子
□通訊員吳如洋金鑫金陵晚報記者高潔
“16年來,我沒有見過陌生人,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我總共逃跑過三次,都沒成功,被他抓回來後就用菸頭燙我,還恐嚇我,說下次再敢跑就割我耳朵用刀劃我臉。”近日,一位身懷六甲的婦女來到鳳陽縣公安局板橋責任區刑警隊,聲淚俱下地訴說着自己被拐騙16年來的非人遭遇和苦難經歷。
輾轉外地打工卻被騙
出生於1985年的小花(化名),系鳳陽縣小溪河鎮人,爲了幫父母做農活,她從未步入過學堂。1997年夏天,小花滿心歡喜地來到位於廣東的二舅家,準備在廣東打工,由於年齡太小,找不到合適的工廠。
眼見打工無望,小花只能暫住在二舅家,幫忙做一些家務。在此期間,一個20多歲的男子,經常來小花的二舅家串門並陪小花聊天拉家常,漸漸的小花知道這個人叫阿保(化名),就在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工廠內打工。
不久後,二舅讓小花跟阿保出去打工,並稱徵得了小花的父母同意。小花沒有多想,在簡單收拾了行李後就跟着阿保坐上了汽車。汽車一直開了兩天兩夜,再步行了十幾個小時後,小花被阿保帶到了一個深山老林裏,眼前的場景讓小花傻眼了,因爲幾步之外僅有一戶人家再無他物。
阿保指着房子說這就是自己的家,這時房子裏走出兩人,阿保的母親和妹妹。當被連哄帶騙拉進屋子後,小花意識到自己被騙,但此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在隨後的日子裏,爲害怕小花逃跑,阿保每天把小花鎖在家裏,不給她出去,讓她乖乖地和他們一起生活。
“野人”般生活了16年
在山林裏,小花每天的生活就是做家務活、養蠶和炒茶葉。
16年來,小花過着野人般的生活,從來沒有見過陌生人造訪過這間小屋。因爲不識字,小花不知道自己身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林子外面的世界。
這間小屋唯一與外界的聯繫就是阿保的一部手機,但是,阿保就像防賊般從來不讓小花碰摸手機,雖然他知道小花不識字、也根本不知道家人的電話和其他聯繫方式,但他睡覺的時候依然將手機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
在此期間,小花嘗試着逃跑過三次都沒成功,每次被阿保抓回來後就用菸頭燙或恐嚇,說下次再敢跑就割耳朵用刀劃破臉。
騙子竟是最信任的二舅
9年前,小花爲阿保生下一個男孩,有了孩子的小花將自己絕大部分時間花在兒子身上,假裝安心地跟阿保好好過日子,但是心裏卻依然時刻想着要逃離這個鬼地方。
“我爲什麼被騙,二舅知道自己被騙嗎?二舅和自己的家人爲何一直不來找自己?”這些疑問多年來一直纏繞在小花的心頭,每每想到這些,小花就會將自己的臉捂進枕頭下淚流滿面。
有一天小花趁着阿保心情很好,就走過去一邊陪他幹活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他:“你爲什麼把我每天關在家裏?像對待犯人一樣。”阿保則告訴她:“我是從你二舅那裏花了很多錢買的你,不會放你回去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那一刻,小花幾乎一頭栽倒在地,她怎麼也沒想到拐騙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二舅。
身懷六甲逃脫“魔窟”
在山林裏,小花始終想着要離開這裏,回到自己家,就在一個星期前,小花從阿保一次手機通話中瞭解到,離他家很遠的地方有個叔叔家要辦喜事,請阿保和他母親去喝喜酒。
此時的阿保自認爲經過了16年的“教訓”和皮肉之苦,小花已經心甘情願地跟自己好好過日子了,而且現在又有六個月的身孕,諒她在這深山老林也跑不到哪去。
但是阿保的母親在臨走時,還是決定將自己的孫子帶走並將所有的房門反鎖上。
小花眼見阿保一家人漸漸遠去後,她拿起板凳砸爛了窗戶玻璃,翻窗跑出了房子,她順着山路沒命地奔跑,也不知跑了多長時間,終於走出了深山老林來到了一條公路邊,小花沿着公路繼續奔跑,過了很久,她纔在路邊看到一箇中年婦女,急忙上前尋求幫助,並用對方手機撥打了110。
見到民警後,小花淚流滿面地說:“我是被拐騙到這裏來的,我要回家。”隨後小花把自己老家的地址和父親的姓名告訴了警察。
非常同情小花遭遇的民警爲小花買了回家的車票,經過一路輾轉,7天后,小花終於回到了闊別16年的鳳陽老家。
目前,鳳陽縣公安局板橋責任區刑警隊根據小花提供的線索正在全力對該案展開偵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