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洛佩德維嘉街3號的小院落,這裏就是三毛與荷西當年的家。在文章《歸》中,三毛這樣形容它:“這兒有我深愛的海洋,有荒野,有大風,撒哈拉就在對岸,荷西的墳在鄰島,小鎮已是熟悉,大城五光十色,家裏滿滿的書籍和盆景,雖是一個人,其實它仍是我的家。”
提起加納利羣島,很多人都會覺得陌生。如果說是作家三毛住過的地方,讀者大概會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那裏。”
從西班牙首都馬德里飛行3個小時來到大加納利島的首府拉斯帕爾馬斯,再驅車大約20分鐘,就能到達小鎮泰爾德。小鎮建在山上,有十來條一路下坡直通大西洋的街道,洛佩德維嘉街不過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條街。然而,站在洛佩德維嘉街3號的小小院落前,熟悉三毛的人會有一種記憶與現實合二爲一的奇幻感覺:這裏就是三毛與荷西當年的家。《哭泣的駱駝》《背影》等書就收集了不少三毛在這裏創作的作品。在文章《歸》中,三毛這樣形容它:“這兒有我深愛的海洋,有荒野,有大風,撒哈拉就在對岸,荷西的墳在鄰島,小鎮已是熟悉,大城五光十色,家裏滿滿的書籍和盆景,雖是一個人,其實它仍是我的家。”
1981年返回臺北前,三毛把這棟“吉屋”低價轉讓給了一對年輕的西班牙夫婦。遺憾的是,我們去時主人不在家,不能入門看看。隔壁的房子30年來一直沒有換主人,三毛生前的好友甘蒂依然住在這裏。聽到門鈴聲,一位頭髮金黃、身材瘦小卻姿態雍容的西班牙老太太在二樓的陽臺上出現了。看到我們,她馬上笑了:“啊,我每天的‘麪包’來了。”這就是甘蒂,她和她的家人曾多次出現在三毛的書中。對於我們的到來,甘蒂一點都不感到吃驚:“經常有中國人大老遠地從世界各地趕來這裏拜訪三毛的故居,我已習以爲常。作爲三毛的鄰居兼好友,我無比驕傲。”
在灑滿陽光的小客廳裏,甘蒂拿出自己珍藏的相片和信件,帶我們回到了1979年3月的一天。那天,甘蒂一家剛剛搬到這個當時主要由外國人居住的街區,恰好看到隔壁三毛家院子裏有一箇中國小女孩。甘蒂和丈夫莫德斯多非常開心,以爲這是鄰居家的小孩,女兒阿爾芭以後可以多個玩伴了。轉天他們就帶女兒登門拜訪三毛一家,結果卻被告知那個小孩其實是三毛朋友的孩子,並不住在這裏。不過,這次拜訪卻是甘蒂和三毛深厚友情的開始。丈夫都出門工作時,兩個年齡相仿的女人經常隔着院子裏矮矮的圍牆聊天。三毛還會在甘蒂一家不在的時候幫他們照看小狗。“三毛是一個始終心懷夢想的人。那時候我們在一起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做白日夢’。我們搬上椅子,坐到院子裏,互相傾訴自己的夢想,說到得意處我們一起大笑;說累了,我們就閉上眼睛,就像自己在陽光下飛了起來。”
荷西出事後,甘蒂一家第一時間來到痛不欲生的三毛身邊陪伴她。三毛離開小島後,甘蒂也一直與她通信聯繫。對甘蒂而言,三毛不是一個遙遠的回憶。說起三毛,年逾古稀的甘蒂依然激動得像個少女。同樣的故事,她可能已跟很多人分享了很多遍,但她並不在意。“有時候清晨起牀打開院門,有一瞬間我會覺得她就在門外。”海洋依然,小鎮依然,只是三毛不在。
直到今天,三毛的作品仍未被翻譯成西班牙語,在西班牙認識她的人也不多,但所有聽說過三毛與荷西故事的人都會對這對愛人肅然起敬,對三毛傳奇的人生和她的作品產生極大興趣。加納利人梅羅用中西雙語撰寫了博客,其中一篇關於三毛的文章讓不少網友留言。一位名叫加布里爾的網友寫道:“我偶然發現了這個博客,並幸運地因此認識了一個在我的故鄉生活過的中國作家,她用手中的筆描繪了一個美麗的大加納利島。我非常希望能瞭解更多關於她的故事。我們應當把她從被遺忘的角落中‘請出’,在這裏重植她的橄欖樹。”拉帕爾瑪島一位著名藝術家計劃在荷西長眠的市政府公墓裏創作一個名叫“兩岸”的作品,希望藉此將這對安葬在相距萬里兩個島嶼上的愛人象徵性地聚到一起,屆時那些跨過萬水千山來尋找三毛足跡的老朋友和逐漸瞭解三毛的新朋友,將有一個可以寄託無限思緒之處。
30年前,許多中國人通過三毛第一次聽說了加納利。30年後,三毛的故事仍在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迴響。穿越時空,這就是三毛的影響力。
據《人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