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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納電影節:美國影片《醉鄉民謠》競逐金棕櫚獎。
新華社發
昨日,戛納電影節場刊《SCREEN》最新打分出爐。在霸佔了三天“頭名”位置之後,賈樟柯的《天註定》打分(3分)終於被科恩兄弟的《醉鄉民謠》(3.3分,滿分4分)擠到了第二位置。很多西方記者對科恩兄弟這部電影評價頗高,認爲這將是他們在6年前《老無所依》惜敗於《四月三週兩天》之後奪取金棕櫚最好的機會。一位美國記者表示,科恩兄弟不僅用影像,而且還用音樂抓住了觀衆的心,“這是一場電影和音樂的藝術盛宴”。
前日,在戛納接受記者採訪時,科恩兄弟對於該片廣受歡迎並不意外,在他們看來,由於現代歐美搖滾文化盛行,他們這次的作品其實算得上是一次“文化尋根”,讓很多年輕人對於民謠、搖滾和激情四射的上世紀60年代有一個更清晰的認識,“我們覺得很多人都可以從中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喬爾·科恩說。
劇情:“搖滾尋根”引發西方人共鳴
科恩兄弟這次的拍攝沿用了很多《老無所依》和《大地驚雷》的班底。《醉鄉民謠》雖然看起來是部音樂片,卻也充斥着科恩兄弟電影中一貫的人文關懷的味道。對於爲什麼會突然想起創作一部音樂片,伊森·科恩解釋說:“我們一直以來都對那個時代的民謠音樂感興趣。因爲激情的上世紀60年代出現了鮑勃·迪倫這樣偉大的唱作人。但這個人物不會是突兀地產生,所以我們對他開始在格林威治村駐唱之前的50年代民謠也開始進行研究,然後就有了現在的故事。我們甚至專門去拜訪過鮑勃·迪倫,讓他回憶當年的舞臺是怎樣的。”
科恩兄弟在追溯中發現了一個人:教會鮑勃·迪倫彈吉他的戴夫·範·容克。他們甚至找到了這個蹩腳歌手寫的一本自傳《麥克道格爾街的市長》。伊森說:“但是容克還沒寫完就死了,這本書是他一個記者朋友替他完成的,所以看起來更像是一次採訪而不是自傳。”所以他們只能另起爐竈,根據容克的一些經歷開始構思故事。
科恩兄弟這次的“文化尋根”在戛納得到了一致好評。除了《離家500英里》這首連中國人都耳熟能詳的民謠音樂,這次電影中的民謠歌曲還包括了原型戴夫·範·容克的《HANG ME,OH,HANG ME》,以及《綠綠搖滾路》等多首上世紀50年代的著名民謠。
演員:“喵星人”成功塑造民謠氣質
單憑立意,科恩兄弟的電影就已經具備了跟賈樟柯一較高下的資本,由於歐美搖滾樂的盛行,很多西方電影人對於這一題材完全沒有陌生感。從表演角度看,《醉鄉民謠》的演員表演也絲毫不比《天註定》難度低。更何況,科恩兄弟這次再現了很多西方民謠音樂的“聖地”,比如紐約西區的Gerde's Folk City、格林威治村的The Gaslight Cafe和芝加哥的Gate of Horn酒吧。這幾個酒吧見證了鮑勃·迪倫等多位民謠歌手的輝煌時代。
談起這次的表演,曾經出演過《羅賓漢》的奧斯卡·伊薩克感慨良多。他表示:“在做演員之前,我就做過歌手,而且彈吉他已經彈了20年了,演這個角色簡直是完美地結合了我的兩項技能,感覺就是在拍一部演唱會電影。”
根據科恩兄弟的說法,由於該片情節簡單,他們甚至不得不增加一個動物角色。“我們考慮了半天,最後決定採用一隻貓。因爲狗會取悅人,而貓從來都是自己顧自己,顯得更有個性。這個很符合我們的想法。而拍攝時,我們一共用了6只貓。”從現場觀衆的反應來看,這隻“喵星人”的確成爲了主角之一。
-華語展臺
戛納轉一圈,變國際製作
在戛納電影節,歷年來都有一堆華語電影“參展”。所謂的參展,其實就是在電影市場豎個展臺,向歐美片方推薦自己的項目。這些項目有的是成品,有的只是劇本,但基本都能找到一部分資金,然後,回到國內這些電影也就成了“國際大製作”。
意向發佈:上海公司要拍《魔都》
尚世影業在戛納電影節發佈了三個即將啓動的意向性項目。一部是好萊塢類型驚險大片(片名暫時保密),第二部是時下受歡迎的都市愛情輕喜劇類型片《糾結女王》,以及中國版的《暮光之城》——現代魔幻愛情動作電影《魔都》。據介紹,這家上海公司將把《魔都》打造成中國目前投資最高的“三部曲”電影,力圖將該片打造成爲“中國版的暮光之城”和“華語版的X戰警”。
前期融資:高希希《襄陽》玩3D
在新版《三國》之後,一直有傳說高希希在籌備同名電影。而在戛納電影節上,高希希終於揭開了自己電影處女作的面紗。電影版的《三國》其實更着重於三顧茅廬的部分,所以就連電影名字都定成了《襄陽》。
似乎是爲了吸引西方買家,電影的英文名被定成了“The Master Mind”。而高希希則表示,這部《襄陽》自己已經籌備多年,高水準的3D團隊只是一個起點,是對電影品質的一個保證。至於電影的主角,高希希也表示將放眼全亞洲,從一線華人明星中廣撒網。
後期賣片:“玉墨”《殺戒》演母親
上週末,由金馬影帝劉燁、新“謀女郎”倪妮主演的電影《殺戒》在戛納針對買家進行了放映。《殺戒》以現實生活爲背景,講述了一對男女從相識、相戀、相殺間經歷的種種故事。倪妮顛覆《金陵十三釵》中的“玉墨”形象,在片中飾演了一個城府深厚卻又愛子心切的母親。這部電影也是導演竹卿的處女作,他表示:“很真實地想拍一部能夠讓老百姓看出有點涵義的電影。”由於不少國際買家對電影表示出興趣,竹卿對6月9日的國內上映充滿信心。
偶遇“過往”
最近搭訕運頗強。
從到戛納那一天起,早上走到酒店樓下總有一個看起來像肯德基的老爺爺坐在那裏對着我微笑,並且用一種我聽不明白的語言來跟我打招呼。偶然的一次,我終於聽明白了,他說的居然是中文“早上好!”看着我愕然的眼神,老爺爺很得意地溜達走了。同行的記者說,他們去年也住在這裏,老爺子就是那時候跟他們學了這句話。“估計差不多一年沒有中國人過來,老大爺的中文無用武之地,憋壞了。”
那天去到火車站,月臺上又遇到一個澳大利亞大嬸對我不停眨眼睛微笑。“我在開羅電影節見過你!我覺得你這張臉好熟悉……”我搖頭。“我前幾天在尼斯機場也見過你,還跟你問過路!”我恍然,並非一時桃花氾濫。
最近戛納整天下雨,一堆小販紛紛涌出,在街頭兜售雨傘。某日我忘了帶傘,正在路邊躊躇着要不要買一把,一位碩大的黑人胖子湊過來:“買雨傘嗎?20歐元。”我又愕然。上次來的時候,還爲這裏的的士司機會說幾句漢語而興奮,但漢語啥時候普及到這種程度了?黑人看了一眼我胸前的記者證,樂了,露出一口白牙:“CHINA?我的傘,廣州的,小北路。”不料他一句話就露了底,既然知道這東西“MADE IN CHINA”,我頂多支付20元人民幣。
王家衛說,世間的每一次相會,都是久別重逢。現在看來這話是真理。就算是覺得素未謀面,真說起來也算是大家有舊。過往的東西,很多都讓人癡迷。所以,《一次別離》的導演法哈蒂這次的《過往》,講的依然是一個家庭裏看起來貌似雞毛蒜皮的往昔。不過,法哈蒂那個故事講得實在曲折。前夫,現任,前夫的女兒,現任的兒子……看起來每件事情都不大,最終各種舊事卻變成了一個糾結很久的大陰謀。
講起“過往”,一般人都免不了會囉嗦。講起法哈蒂的《過往》,一般人同樣免不了囉嗦半天。所以,如果你真的對這種題材感興趣,最好儘量撐住,不要睡着,也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南方日報特派記者鄭照魁
法國戛納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