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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墓葬,都有墓碑或墓誌銘,以記述墓主之生平。然而,有些墓葬卻是“有碑無文”。傳統的說法:“無字碑”始於唐代武則天墓前的碑,“首開‘無字碑’之先河”。其實,“無字碑”最早出現在東晉的建康,即今南京的謝安墓前。
謝氏世居烏衣巷
謝安(320-385)東晉名相,字安石,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人,出身士族,晉孝武帝時位居宰相。晉太元八年(公元383年),他因指揮淝水之戰大敗前秦苻堅而聲名大振,並因此而成爲南京歷史上最著名的人物之一。
相傳,謝安家族和王導家族都居住在南京烏衣巷。據南宋《景定建康志》記載:“烏衣巷,在秦淮南,晉南渡王(導)謝(安)諸名族居此,時謂其子弟爲烏衣諸郎。今城南長幹寺(即後之大報恩寺)北有小巷,曰烏衣。去朱雀橋不遠。考證《丹陽記》,烏衣之起,吳時烏衣營所處也。”
唐代詩人劉禹錫有感於烏衣巷的變遷,曾寫下了著名的詩篇《烏衣巷》:“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因此,烏衣巷之名歷千年而不衰。《金陵四十八景》中之“來燕名堂”即此。現在秦淮河南,文德橋頭有烏衣巷在焉。不過,筆者考證後認爲,此烏衣非彼烏衣。真正的烏衣巷遺址應在古長幹寺遺址以北,古朱雀橋遺址(今鎮淮橋)以東的秦淮南的膺福街、新民坊和上江考棚一帶。不知方家們以爲然否?!
相傳,東晉謝安曾退職隱居會稽(今浙江紹興)的東山,後又來建康(今南京)爲官,他在今南京城東三十里的一座土山(即今江寧區政府後山),造了一座別墅,並按會稽東山的名字把此山也稱東山。人們因此亦稱謝安爲謝東山。
東晉太元八年(公元383年),前秦苻堅率百萬大軍進攻東晉,他自稱投鞭可以斷流。東晉集合八萬人馬由謝安侄子謝玄等統率,在淝水一線迎敵。以八萬對百萬,衆寡懸殊,謝玄不免有些膽怯,就向謝安請教破敵良策,謝安卻不作回答。謝玄又派張玄前來問計,謝安則邀張玄到東山,白天在他的別墅裏對弈、飲酒、遊山玩水,整天都不談打仗的事;晚上,回到南京城才向張玄交代安排,任命將帥,指派任務,東晉軍民爲保家衛國,英勇戰鬥,終於取得了淝水之戰的勝利。
因爲謝安從會稽再一次出來做官,又在南京東山運籌帷幄淝水之戰,所以後人便據此擬了一個成語叫“東山再起”。“東山秋月”也被列入“金陵四十八景”之中。
謝安墓開創“無字碑”
“無字碑”最早出現在東晉時的建康即今南京。
據南京《景定建康志》記載:“謝安墓,在城南九里梅嶺崗(即今雨花臺東崗)。考證:《漢晉紀事》雲:謝安墓前,惟立一白碑,當時謂難述其功德耳。……《南唐書》雲:梅頤崗相接處即謝安墓。”
從《景定建康志》可知,謝安墓“有碑無文”,乃“無字碑”,此乃開我國“無字碑”之先河也。爲什麼碑上沒有字,是因爲古人認爲光憑碑上文字的容量,無法描述謝安的功績。
另據史料記載,南宋奸相秦檜死後葬江寧牧牛亭(一名牧龍亭),其墓碑亦爲“無字碑”。後人有言,南京有兩座“無字碑”:謝安墓前的“無字碑”是因爲謝安功德蓋世,雖文字難以表述,故人不敢爲也。而秦檜墓前的“無字碑”,乃因秦檜惡貫滿盈,罄竹難書,故人不肯爲也。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