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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軟件特別受到年輕上班族歡迎 本報記者 周馨攝
見習記者範潔昨天,深圳市客管局正式迴應媒體詢問,稱由於打車軟件不成熟帶來行業監管難題,故而該市於上月底叫停第三方手機打車軟件。在城市青年羣體中興起才短短几個月,打車軟件在“贊”聲連連的同時,各種弊端也逐漸呈現:司機誤點爽約、挑揀客運業務、黑車監管困難、行車安全隱患等等。
究竟該堵還是疏?如何規範化管理以維護市場秩序和行業標準?手機打車軟件最近再次成爲各方熱議的話題。
爽約挑客黑車混入打車軟件頻遭質疑
“第一次使用打車軟件,滿懷期待最後卻以司機爽約結束!”提起一週前的打車經歷,已有9個月身孕的樂薇仍是憤懣不平。家住上海動物園附近,醫院位於徐家彙,產檢時間又在上班高峯,擔心叫不到車,她特意提前一天通過手機軟件預約出租車,並加了20元小費,“司機搶單後,我們通過電話確認信息,沒想到第二天他居然不來,而且手機關機,太可惡了!”最後,樂薇無奈地打了黑車。
司機爽約、車輛誤點,類似不快體驗在乘客使用打車軟件時並不少見,然而,更多質疑圍繞司機根據小費多少、路程遠近“挑客”。“此時段叫車難,若加點小費,將增大成功機率。”倘若在上下班高峯時段使用打車軟件,經常會收到這句提醒。加5元,沒反應,再加5元,終於等到司機搶單,類似經歷很多乘客也不陌生,無怪有人將打車軟件戲稱爲“高富帥”的遊戲,長此以往打車反而越來越難。
除了加價豐厚的“肥差”,路程長短也是司機“挑肥揀瘦”的判斷因素,與揚招、電調不同,乘客在使用打車軟件時,需要表明目的地,司機因此擁有更大的選擇權。酒店到機場等長差成爲爭相“搶單”的業務,而遇到僅賺“起步費”的短途,則應答寥寥。
此外,打車軟件的低門檻也給黑車、克隆車“漂白”提供掩護。上海出租車行業協會祕書長石景明告訴記者,打車軟件興起之初,爲了擴大車輛保有量,軟件公司不僅積極邀請出租車司機加入,甚至將不符合運營要求的租賃車、私家車也納入其中。
石景明透露,部分年紀較大的司機不會使用手機軟件,有些年輕的哥就承接下多筆預約訂單,再分派給其他司機,形成一個私人調度中心。“精華部分自己做,利潤低的給朋友,朋友裏就有很多黑車司機,乘客問起車號怎麼不對,他就說原來的司機沒空或者車子拋錨,很多乘客因爲趕時間也不會拒絕。”
平衡司乘需求禁止恐非上策
4月中旬,北京市交通委表態不允許打車軟件中的加價行爲,擬發佈管理辦法強制統一打車軟件;4月底,深圳市客管局下發通知要求司機刪除打車軟件,否則將按不誠信經營記入檔案;5月12日,南京客管處以“涉嫌變相議價,擾亂客運市場價格秩序”爲由,“叫停”加價打車軟件。
“怎麼說停就停了?”“一禁重回打車難!”微博上,不少司機和乘客表達惋惜和不滿。記者在安卓市場搜索打車軟件,得到近200個結果,其中,下載次數最高的一款已超過8萬次,最低的也有數十次,擁有如此龐大的客戶量,“打車神器”真能“銷聲匿跡”嗎?
“打車軟件的產生和火爆有其必然性,它顛覆了傳統的叫車模式,使司乘雙方直接溝通,客觀解決了打車難的問題。”石景明表示,對於乘客而言,打車軟件緩解了高峯時段打不通調度電話的尷尬。同時,對於司機而言,打車軟件也有效降低了空駛率,提升接差概率,“以前,送客人去郊區需要空駛回來,中午想吃飯也要空車過去,安裝打車軟件後,司機可以合理安排自己的業務和線路。”
此外,與傳統調度平臺相比,打車軟件還節約大量的人工成本,因此,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業內人士分析,打車軟件將取代電話訂車成爲出租車預定服務的主流,“禁止不是出路,規範化正規化地引導和管理,纔是當務之急。”
強化法律約束謹防行業倒退
1個電調儀、1個Pad、2部手機,出租車內放置了4臺移動終端,設備屏幕都朝向司機,既緊貼擋風玻璃,又遮擋儀表盤,不可避免地形成司機的視線盲區。這是近日微博熱議的一張出租車內景圖。
司機過多關注打車軟件,是否違反行車法規?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安全法實施條例》,駕駛機動車不得有撥打、接聽手持電話,觀看電視等妨礙安全駕駛的行爲;不得在機動車駕駛室的前後窗範圍內懸掛、放置妨礙駕駛人視線的物品。儘管行車中司機操作手機軟件,或是放置移動終端影響視線等行爲在執法中不易取證,但已違反了交通法規的相關規定。
安全隱患不僅於此,近日,上海市交管部門接到數起有關“打車軟件”的投訴:小費糾紛司機發動家人打爆乘客手機、乘客臨時爽約司機不斷電話騷擾……
根據《上海市出租汽車管理條例》,明文規定司機必須按照合理路線或者乘客要求的路線行駛,按標準收費並出具車費發票。上海市交港局也曾明確表示,使用打車軟件預約出租汽車過程中,乘客與司機私下加價屬於違規行爲,如果司乘之間發生服務質量等問題,管理部門將無法受理。
“打車軟件的功能等同於調度平臺,然而出租車的營運調度需要資質和許可,第三方公司並不具備相關能力。”大衆公司運營管理部經理周虎妹告訴記者,打車軟件不僅無法證明和審覈司機的從業資質,給黑車、克隆車可趁之機,更無法對司機服務加以監督、管理和處罰,給乘客造成損失。對此,監管部門應制定相關措施予以規範。
“不議價、不拒載,不僅是出租車行業的行爲規範,更是我們多年教育司機、培育市場的結果。打車軟件的出現,無論加價還是選距離,都在隱性引導司機挑肥揀瘦,將乘客與司機放在不平等的位置。”石景明強調,長此以往,必將帶壞上海辛苦培育的出租車隊伍,造成行業倒退。
做強成熟客戶端服務小公司的哥
“隨着網絡和手機軟件技術的發展,乘客使用手機軟件預約出租車服務,是出租車預約服務方式的創新,在行業內值得借鑑,並將制定相關措施予以規範。”上海市交港局日前表示。
“從去年起,交港局向行業協會提出建議,鼓勵中小出租車公司的司機自願接入大衆、強生、海博、錦江四大公司的調度平臺,以此擴大全市可調車輛的規模,提升運營效率。”石景明告訴記者,根據上海出租車行業協會統計,全市共有出租車50257輛,其中,四大公司的出租車保有量爲30100輛。
目前,四大公司均已開發手機打車軟件,作爲傳統調度平臺的補充。石景明認爲,鼓勵中小企業納入正規調度平臺,做大做強四大公司的打車軟件客戶端,有助保障出租車服務質量。
“通過正規電調平臺叫車,司機無故爽約屬於拒載,是要處分甚至開除的。如果司機中途遇上車輛故障等意外,出租車公司也會立刻調派第二輛車。”石景明告訴記者,對誤點引起的乘客損失,出租車公司有賠償義務,“如果是送小孩考試,公司會事先把預約單給到司機,他們會提前踩點,看怎麼走、路堵不堵。”
同時,整編中小公司,也是行業資源的整合利用。“大衆調度平臺每天的調派能力有5萬差,包括人工座席、自動應答、網上打車、手機軟件等,然而可調配的出租車資源有限,供不應求。”周虎妹表示,大衆歡迎小公司的加入,並保證調度平臺調派的都是“正規軍”。“希望通過資源的合理利用,讓空兜的出租車越來越少,既減輕勞動強度,也降低油耗,把道路資源讓出來,這不只是出租車行業的進步,整個上海的城市形象也將得到提升。”